见温晚澄没回答,他问道:“还觉得我家里人很难相处吗?”
不得不说,对顾家人的了解,温晚澄没有顾屿森来得透彻。
顾屿森没有告诉温晚澄,其实只要过了奶奶这一关,父母那里真的不算什么,因为他知道,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
“那,以后是不是真的住在外面?”她不想回大院,有一部分原因是陆昀也住在那里,她不想抬头不见低头见。
按照顾屿森的说法,那就是无所谓:“如果真的通透了,见到就见到了,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要做生意,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回去也无所谓,到时候怎么方便怎么来。”
温晚澄点点头。
现在看来,和顾屿森结婚,好像真的会让她的处境越来越好。
“你刚刚是因为你妈过来,所以才匆忙赶过来的吗?”温晚澄问道。
顾屿森看着她,眸光深邃,反问道:“你觉得呢?”
温晚澄没说话,清妩的目光对上顾屿森幽深的瞳仁,就在顾屿森的唇缓缓向下,准备贴到她唇上的时候,外面的风铃突然响起……有客人进来了。
温晚澄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速度太快,把桌子上的杯子撞翻了。
水流了出来,直接沾湿了顾屿森的裤子。
温晚澄垂眸一看,眼底闪过几分懊恼。
顾屿森看了她一眼,说道:“客人来了,去看看吧。”
温晚澄这才赶紧走开。
顾屿森拿着纸巾,擦着自己的裤子。
等温晚澄接待完客人回头一看,发现顾屿森已经走了。
她刚刚本来还想告诉他,发现阮疏禾做的那些事实在太异常。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
沈宜萱在医院守着,周沐一直没有醒过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公厕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阮疏禾和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眼看着两人悄悄跑向仓库,沈宜萱觉得很奇怪。
阮疏禾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还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要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
沈宜萱悄悄跟在后面,结果听到让她震惊的消息。
原来阮疏禾居然和这个男人合伙,欺骗无辜的少女。
林豪来医院,是给阮疏禾送钱的。
阮疏禾居然在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赚昧着良心的钱!这件事,她一定要通知温晚澄。
这下,还不把阮疏禾踩得死死的!
沈宜萱悄悄退后,接着闪身离开。
这种事不能让别人传话,万一漏风风险就大了。
可是,她需要在这边照顾周沐,没办法立即回去。她得等到有人过来接替她,才能赶回店里。招工启事贴后的第三天,才有一个女人过来应聘。
温晚澄的招聘要求是18到25岁,过来的人明显已经超过了最大年龄。
温晚澄原本想招未婚少女,没有那么多家庭琐事影响,会更加投入到工作中。
看到进来应聘的大姐,温晚澄询问年龄的时候,对方直接翻了个白眼,说道:“什么年龄不年龄的?我要不是年龄太高,早就去对面应聘了。你知不知道对面的工资有多高?足足比你这里高了一倍!”
温晚澄趁机问道:“那你怎么不去对面应聘?”
女人说道:“年龄限制着,只要18到 22岁的,多一岁都不要。而且对五官要求还很高!”
温晚澄觉得很不合理,一个服装店招店员,哪需要这么多苛刻的条件?这哪里是招工,简直是选美。
女人看着温晚澄,说道:“你这店也招了这么多天了吧?是不是根本没人来应聘?我看你啊,还是赶紧放低条件吧。”
“条件是没办法放低的。”温晚澄说道,“我招人是打算让对方在这里长期工作几年的,所以宁缺毋滥。”
她觉得这个大姐的眼神和态度,根本不适合自己店里的工作,所以没打算录用,只说了一句:“你先留下联系方式吧,等我们的通知。”
女人不服气了:“我这样的人来应聘,还要等通知?”
温晚澄点头:“对,任何应聘者都需要等通知。”
“行吧。”女人没办法,只能留下联系方式,心里却盼着对面的老板能降低要求,让她们这些年纪大一点的也能混口饭吃。
从店里出来,她还觉得不服气,朝着店门口啐了一口。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沈宜萱刚从医院挤时间回来,就看到有人在店门口吐痰,她生气,开口理论。
那女人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要你多管闲事!”接着转身就走。
“什么素质啊!”沈宜萱冷哼一声,从外面走进店里。
温晚澄突然看到她回来,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周沐醒了吗?”
沈宜萱摇头说道:“还没有,我回来是要告诉你,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温晚澄问道。
沈宜萱拉着她走进里面的办公室,压低声音说道:“原来阮疏禾那边是挂羊头卖狗肉!她招工根本不是给自己店里招的,而是替别人的店招人,我那天在医院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做交易,而且我听出来,这个交易不是什么好事,这可是我们把阮疏禾一举摁死的好机会!”
温晚澄说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她那边只招18到22岁的女孩子,而且还要年轻貌美,听话懂事的。”
“现在看来,她就是用高工资来吸引这些女孩子,招到之后却根本不留在自己店里上班,全部都安排到别的地方去了。”
“现在看来,就是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沈宜萱说道:“阮疏禾的女儿还在医院躺着呢,那个男人居然让她别管孩子,随便找个护工看着,让她赶紧回店里继续主持招聘。你说说,这哪是什么正经招聘啊?这件事你一定要抓紧处理,绝对不能让阮疏禾再害人了!”
温晚澄重重地点头,她早就从阮疏禾的招聘信息里看出了不对劲。
沈宜萱把该说的说完,又急匆匆地说道:“我得赶紧回医院了,我怕周沐万一醒过来,找不到我。”
“好,你先回去吧。”温晚澄说道。
这个时候,温晚澄再也没办法淡定地坐在店里了。她要是在这里多待一分钟,说不定就会有更多的女孩子被阮疏禾欺骗,受到伤害。
温晚澄匆匆跑去找顾川,顾川还以为店里出了什么急事。
温晚澄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告诉了顾川,语气急切地说道:“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森哥,让他顺着阮疏禾这条线查下去!这背后说不定牵扯着一个诱拐少女的犯罪组织!”
“好,我马上就去联系森哥!”顾川郑重地点头。
事情果然不出温晚澄所料,三天之后,林豪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和阮疏禾这条线被连根拔起。
林豪开了两家发廊,利用阮疏禾的服装店专门招收乖巧懂事,却急需用钱的女孩子,把人引诱到发廊上班。
再给她们洗脑,引诱她们留下干活,之后又开始诱骗她们从事灰色生意。
如果不听话,就把人关起来。
阮疏禾和林豪都被抓了起来,警车从门口呼啸而过时,温晚澄站在店门口,正好看到阮疏禾被民警带出来。
阮疏禾扭头瞥见温晚澄,眼神阴毒地盯着她,狠狠瞪了一眼,吼道:“是你害我的!是你害我的吧?”
她突然激动地骂了起来。
温晚澄平静地说道:“阮疏禾,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早就提醒过你了。”
就在这时,受害少女的父母们一窝蜂地冲了出来,臭鸡蛋,烂白菜,烧火棍,全部朝着阮疏禾砸了过去。
阮疏禾戴着手铐,只能双手抱住脑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押解她的民警下意识退后了两步,失去庇护的阮疏禾被砸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温晚澄站在台阶上,看着激愤的群众,又看着满身狼狈的阮疏禾,神色平静。
直到群众泄愤完毕,民警才上前把狼狈的阮疏禾带走。
而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陆昀,只看到警车驶远的背影,再看满地狼藉,还有被查封的店门,他只觉得头疼不已。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研究所工作,吃住都在研究所,没有回过家。
今天派出所的电话直接打到研究院,通知他,他没办法,只能匆匆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