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软一句接一句。
越说越觉得这件事是对的。
因为这样的想法,姜软自己都有些不淡定了。
“软软,不要胡思乱想。”傅时深的声音也沉了几分。
他的眼神看向姜软,每一个字都说的认真。
“我不在医院,我也要在公司处理事情。不要什么事情都牵扯到温婳的身上,嗯?”
傅时深的口气逐渐不耐烦了。
眼神里也带着警告。
姜软说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傅时深的脾气她了解。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姜软也不敢再造次。
她的口吻放软了下来,眼神还是委屈巴巴的看着傅时深。
“时深。”她叫着傅时深的名字。
傅时深就只是嗯了声。
姜软咬唇,好似有些踌躇。
而后她低声问着:“温婳快生了,是不是?”
傅时深定定的看着姜软,不否认也不承认。
姜软也不介意,继续问着:“我想知道,温婳生完,警方就会逮捕温婳,那时候你会干涉吗?”
因为她很清楚。
只要傅时深干涉,温婳是可以用身体微沉恢复,需要母乳的原因。
被延迟逮捕。
只要推迟,就会有各种的意外。
姜软不想看见任何的意外。
所以姜软把这个问题摆在了傅时深的面前。
傅时深并没当即应声。
这样的态度,让姜软更惶恐了。
她抓着傅时深的手更紧了几分。
声音都不免高亢。
“时深,你在犹豫!”她指控傅时深,“但是你不要忘记,是温婳杀了我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我拼死都要留下来的孩子。”
姜软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情绪也跟着越来越激动。
她在哭,哭的很惨烈。
傅时深想也不想的就把姜软抱住。
“别哭,医生说你情绪不能激动。”傅时深哄着。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刺激姜软。
刺激姜软就会让情况越发的恶劣。
“只要温婳被逮捕,我的情绪就不会激动。”
“时深,我要为我们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我不能看见温婳还能这么自在舒服的在外面,她还能陪着她的孩子。”
“你不是说,那个孩子就是一个工具人吗?只要完全股权,就没有意义了吗?”
“时深,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不对?”
……
姜软始终都在逼迫傅时深。
在她的话语里,傅时深也感觉到了姜软对温婳的厌恶。
好似一种深仇大恨,必须弄死温婳。
在这样的想法里,傅时深想到了薄止镕之前和自己说的。
他想不到温婳杀人的动机。
最起码只要姜软和温婳没有起任何冲突。
没有刺激到温婳,温婳都不可能动手。
另外,温婳的性格,傅时深也是了解的。
她在傅家能忍。
甚至就差一步就能离开傅家了。
所以温婳没道理把自己都赔进去。
她和姜软起冲突的时候,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大家意识到,就是姜软出事了。
那姜软是受害者,自然不会有人去复盘这些事情。
包括当时的傅时深。
而现在,在事发这么久后。
他逐渐冷静下来。
就可以敏锐的觉察到姜软对温婳的厌恶。
甚至是一种恨之入骨。
让他不免有一种错觉。
姜软才是要动手的那个人。
傅时深低敛下眉眼,安静的看着姜软。
姜软被看着有些紧绷。
只是在表面,她也不显山露水。
“你就这么讨厌温婳吗?”傅时深问着姜软。
“曾经我不讨厌。”姜软深呼吸,才一字一句的回着傅时深。
“但我现在岂能不讨厌。她占据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这也就算了。”
“可是她弄死了我的孩子,我不能甘心。”
“这种情况下,她却可以坦荡的生下你的孩子。”
“只要有孩子在,你们之间就会有牵扯。孩子以后会惦记自己的妈妈。”
“这种情况下,我难道还要喜欢温婳吗?我要是不动怒,我想那我才是不正常的,不是吗?”
姜软说的悲凉,看着傅时深。
她的眼底好似多了很多的失望。
这些话,在姜软的语气里,情深意切。
傅时深的怀疑,逐渐被打散。
因为她的话合情合理。
“我就只是问问。听话,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别的事情,我来处理。”
傅时深给了承诺:“我不会包庇她,你也说了,法律会给你一个公证的答案,嗯?”
傅时深的口吻放软。
姜软靠在他的怀中,很沉的嗯了声。
“时深,你陪我好不好?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好害怕。”姜软求着傅时深。
“好。”傅时深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拒绝。
不知道刚才是闹累了,还是别的。
姜软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傅时深在等姜软睡着了后,才起身离开。
但姜软并没睡沉。
傅时深一有动静,她就觉察到了。
姜软知道,自己不能等了。
这一切要速战速决。
只要温婳和肚子里的孩子还在。
任何意外都会发生。
最终手足无措的人是自己,而非是别人。
她的眼底透着阴狠,很长的时间都没散去。
……
别墅内。
温婳最近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
加上之前发生的种种意外,所以产检的时间也变得频繁。
就连医生都24小时待命,生怕出了差池。
“太太,车子准备好了。”管家走到温婳面前,低声说着。
温婳听见这个称呼,还有些恍惚。
其他的人都已经只叫自己温小姐了。
只有别墅内的人,还是不曾改口。
温婳最终也没说什么。
只是一个称呼,没有意义。
她低头自嘲的笑出声。
她在傅太太的位置上七年,那又如何?
空有其名而已。
她很配合的站起身,是朝着门外走去。
在温婳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傅时深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连管家都有些意外。
“傅总。”管家恭敬的叫着。
傅时深嗯了声。
“太太要去产检,医生交代,2天必须去一次医院,怕有意外的情况发生。”管家解释了一下。
温婳全程都没说话。
“不舒服?”傅时深见温婳不说话,低声问着。
“没有,例行检查。”温婳淡淡说着。
对傅时深,她没有吵架的心思和想法。
因为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