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放下酒杯，招呼两人：“来来来，涮肉，涮肉！”
铜锅里的水已经滚开了，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手切羊肉放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没一会儿肉就变了色。
他捞出来在麻酱里一蘸，塞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嗯，这羊肉不错，新鲜！”
李怀德笑道：“这家馆子的羊肉是每天早上现宰的，我吃过好几次了，确实不错。”
赵和平也夹了一筷子，边吃边点头：“好吃好吃！”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热闹。
何雨柱又倒了一杯酒，跟李怀德碰了一下：“李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今天请客。”
李怀德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上次在和平家我就说要做东，拖到今天才兑现，是我的不对。”
“李哥你这话说的，主要是我这边一直有事耽误了！”
两人一饮而尽，李怀德放下酒杯，拿起筷子涮肉。
就这推杯换盏中，一瓶白酒很快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何雨柱看李怀德脸上泛红，说话也有些大舌头了，知道他上头了。
“李哥，你工作安排好了没？”何雨柱随口问道。
李怀德点点头，说道：“安排好了，我岳父给我安排到了红星轧钢厂，年后刚入的职。”
赵和平在旁边插嘴道：“柱子，李哥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
何雨柱眼中金光一闪，何大清的事情有着落了。
他笑道：“李哥，恭喜恭喜！来，我敬你一杯！”
李怀德摆摆手，苦笑道：“柱子，先等下，让我缓缓！”
“唉，说是副厂长，其实干的就是后勤工作，上不得台面。”
何雨柱说道：“李哥说笑了，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后勤可是个大学问。”
李怀德叹了口气，说道：“唉，你们是不知道，这轧钢厂里面水深的很！”
他压低声音道：“现在光我知道的，就分为了三个阵营。”
“新来的杨厂长算是一方，夏书记那边算一方，原来合营前剩下的那波人算是一方。”
“每天三方都斗得死去活来，开不完的会议，烦都烦死了。”
赵和平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厂里也有这些弯弯绕绕。
何雨柱心中暗笑：你自己才是轧钢厂最后的大赢家。
他面上却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端起酒杯跟李怀德碰了一下：“李哥，那是你现在刚去，等过段时间站稳了脚跟就好了。”
赵和平也附和道：“对对对，柱子说得对，李哥要不了多久肯定就能站稳脚跟了。”
李怀德被两人这么一说，心情好了些，笑道：“我不行，我现在就是个边缘人物，哪边都不靠，哪边都不得罪。”
何雨柱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问道：“李哥，你既然已经入职了，考虑好从哪儿开始着手了么？”
李怀德多精明的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何雨柱话里有话。
他放下筷子，看着何雨柱笑道：“柱子，你有什么高见？”
何雨柱嘿嘿一笑：“高见没有，就是想给你介绍个厨子。”
李怀德眼中精光一闪，问道：“柱子，你不想在东方饭店干了？”
何雨柱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是我爹。”
“你爹？”李怀德一愣。
何雨柱解释道：“对，我爹以前就是给娄半城在轧钢厂做小灶的。”
“后来他去了保城，现在想回四九城，正找工作呢！”
“他的手艺虽然没我好，但是在四九城的各个厂厨中也算是靠前的了。”
李怀德一听这话，眼中精光一闪，这拉拢何雨柱的机会不就来了！
况且，他这几天正为食堂的事儿头疼呢！
厂里的小灶现在是食堂主任在做，水平一般的很，他对此颇有微词。
现在何雨柱主动送上门来，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柱子，这可真是太感激你了！”李怀德激动道，“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个食堂主任做的小灶有多难吃！”
何雨柱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道：“李哥你放心，我爹的手艺绝对没问题。”
李怀德一拍桌子：“行，那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就让叔叔来厂里找我，我带他办入职手续。”
何雨柱端起酒杯：“李哥，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赵和平在旁边插嘴道：“李哥，柱子他爹以后就在你手下干活了，你可得多照顾着点！”
李怀德笑道：“放心，大家都是兄弟，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叔叔吃了亏！”
何雨柱感激道：“那以后就拜托李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菜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
李怀德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也越来越大舌头。
赵和平在旁边看了看表，说道：“李哥，差不多了吧？都九点多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李怀德点点头，冲服务员喊道：“结账！”
服务员跑过来，算了一下：“一共十八块六毛。”
李怀德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一张五块、几张一块的，数了数递过去。
何雨柱赶紧拦：“李哥，我来我来！”
李怀德一把推开他的手：“说好了我请客，你别跟我抢！”
何雨柱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坚持了。
三人出了馆子，冷风一吹，李怀德打了个激灵，酒醒了几分。
“柱子，明天你让你爹直接来厂里找我，我在办公楼二楼，挂着副厂长牌子的那间。”
何雨柱点点头：“行，我让他明天上午就去。”
三人各自骑上自行车，分道扬镳。
何雨柱蹬着车往家骑，心情不错。
回到95号院，大门已经锁了。
何雨柱把车收进空间，翻墙进去，落地的时候顺手把自行车取出来，推着车往中院走。
自家屋里亮着灯，显然还没睡。
他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却见白寡妇一人坐在桌旁。
白寡妇一见何雨柱回来了，立马眼泪流了下来：“柱子，你快进屋看看你爹吧！”
“下午他自己去轧钢厂找那人，结果被人给打了一顿，还是后院一大爷他们几个给抬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