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什么”?安丽卡心一紧。
“这恐怕就是问题”。马卡多的回答让安丽卡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吾主说,你的一切宛如被浓雾笼罩,他什么都看不清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而且”,马卡多顿了一顿,看向安丽卡的目光变得犀利。
“不只是你,就连和你链接的有关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你到底是谁”?马卡多的手杖指向了安丽卡。
“我叫安丽卡,出生自努凯里亚的贫民窟,我自以为人无法知道自己的命运,但你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安丽卡听到马卡多所言,心里反而安静下来,她决定还是继续不对他说实话。
马卡多叹了口气,撤回了自己的手杖。
“果然如此”。他盯着自己的手杖。
“吾主说,灵能对你不起作用,若是平时,我刚才施展的力量足以令一个普通人灰飞烟灭”。他看上去倒是有些怅然若失。
“嘿,你是说你刚才想杀了我”。安丽卡这会有些生气了。
“哈”,马卡多摆摆手,
“用不着紧张,吾主从未说过谎,这回亦是如此”。马卡多示意安丽卡跟随自己。
“我信你们这俩老家伙个鬼”。安丽卡心中默念。
马卡多看上去步履蹒跚,安丽卡不得不放慢脚步跟随在他身后。
他来到了舷窗边。
“想必你对亚空间的危险性有所耳闻了”,马卡多示意安丽卡往外看。
“没有盖勒立场的保护,光是看一眼亚空间就足够使人发疯,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安丽卡盯着舷窗努力的看着。
“一片虚无,犹如被迷雾笼罩”。她没有说谎。
一头巨大的亚空间生物从舷窗外经过,它的个头并不比帝皇梦幻号小多少,密密麻麻的眼睛一半死死的盯着马卡多,另一半却畏惧的看着安丽卡。盖勒立场的屏蔽让它无法做什么,围着战舰转了几圈后,悻悻的离开了。
即便看不透安丽卡的心思,漫长的岁月让马卡多知道安丽卡没有撒谎。
“让我们接着刚才的话题”。马卡多继续在战舰里闲逛,安丽卡也不得不跟在他身后。
“你对命运有什么看法”?
“不到死前的最后一刻,你就不知道结果的东西”。安丽卡回答的很干脆。
马卡多摇了摇头。
“你认为我是错的”?
“我希望我是错的”。马卡多叹了口气。
“我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他们的命运就如同树枝枝杈一样展现在我的面前,有的是生,有的是死:有的是忠诚,有的则是背叛,我和吾主总是打赌,他们的最终命运,我总算对,吾主也是。”
马卡多停下了脚步,他们又回到了安丽卡的房间。
“那我的呢,因为我的命运被迷雾笼罩,所以你就不知道了”?
“看看安格隆吧,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在这船上”?马卡多似乎要走了。
“对了,你的未婚夫回到了努凯里亚,在你离开的前后脚”。临走时,马卡多留下了这句话。
“啊”?安丽卡愣住的瞬间,马卡多便消失不见了。
“夫人,您怎么还不去休息”?一个船员的提醒,让安丽卡意识到,刚才到现在,她没有碰到除了马卡多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他在计划什么,也许刚才对话的时候,他已经在周围埋伏了一队人马,一有不对,随时将她抹杀。
想到这,安丽卡惊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安格隆照例敲开安丽卡的房门交接昨天的工作。
“昨天我遇到了一个老先生,他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闲谈中,安格隆提起他在舰船上的所见所闻。
“嗯”,安丽卡翻阅着安格隆带来的文件,上面显示,在最初的新鲜劲过去后,努凯里亚人似乎开始对亚空间产生害怕的情绪,有些人开始做噩梦。
“他说对抗亚空间航行危险的最好方法是睡觉,可我一天只睡四个小时,所以这方法对我效果不大”。
“末了,他说他是帝国的宰相,叫马卡多”。安格隆似乎很喜欢他。
这个名字可把安丽卡吓得一震。
“怎么了,母亲”。安格隆敏锐的觉察到安丽卡的情绪波动。
“没什么,我现在我要去塔莫自动兵仓库里看一下它们是否在亚空间运转正常,顺便测试一下长途运输的启动顺畅问题,午饭别忘记吃”。安丽卡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小克莱斯特显得心神不宁。
“没有啊,你说的动静现在正在发生吗”?安丽卡测试了自动兵的关节,一切正常。她确实没有听到什么。
“嗯”。小克莱斯特神神秘秘的点点头。
“就好像是金属撕裂的声音,又好像是船撞到礁石上,可仔细一看,什么都没发生”。这几天船舱门都关闭着,这可把活泼好动的她憋坏了,前两天还能看见的金色禁军也不见了踪影,气氛异常压抑。
“测试一切正常”。安丽卡觉得这几天一直有人在暗中注视着她,但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再过几天就到了”。她安慰小克莱斯特。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日子简单重复。安丽卡不得不动员大家尽可能找些事情做。
禁军、帝皇、马卡多。这些家伙只有安格隆可以见到,平时见到的只有一些普通船员,安丽卡没有问安格隆关于他们的事情。
三个星期漫长的航行之后,今天,安丽卡起床后,发现甲板上异常忙碌,许久不见的禁军也出现了。
“我们到了”。小克莱斯特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的消息似乎很灵通。
“我们要到泰拉了”。
这一消息传遍了努凯里亚舱段的每一个人。
一阵剧烈的颤动,巨大的船体恢复了平静。
“已到达神圣泰拉曼德维尔点”。矩阵音列的广播传遍了船舱的每个角落。
关闭许久的船舱窗口缓缓地打开了,强烈的阳光刺的安丽卡和周围的每个人眼睛都睁不开。
一颗黄色的行星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就是泰拉吗,看上去不比努凯里亚漂亮啊”。大家窃窃私语。
安格隆从上层船舱急匆匆赶下来了。
“我们到了”。他一眼看到安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