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327.帝女谜踪惊侠魄,滇南烛影乱君心
雄樱群雄陆续从大草原回到江南。
江南的梅雨季总带着股缠绵悱恻的愁绪,待雨霁初晴,飘渺峰总舵的青石阶上还凝着晶莹水珠,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光芒。青苔沿着石阶缝隙蜿蜒生长,倒为这肃杀之地添了几分柔意。议事厅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动,发出清越声响,与远处传来的隐约松涛声交织,恍若一曲江湖的前奏。
廖培立在议事厅外,通臂拳套上经年累月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那是无数场厮杀留下的印记。
他深吸一口气,拳套重重叩击铜环,沉闷的声响惊起檐下栖息的寒鸦。
“总舵主,自琉球分舵传回战报,倭人暗哨近日愈发猖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历经沧桑的厚重感,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甸甸的责任。
列权坐在厅内,乾坤刀横在膝头,刀鞘上的铜环随着他的话语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位身经百战的江湖豪杰,此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咱们这些老骨头在草原纵马数月,也该去琉球会会老朋友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是忆起往昔与倭寇交锋的快意恩仇,刀环的震颤声仿佛也在呼应着他内心的战意。
厅内,“七修剑”孔三角抚着剑柄上雕刻的北斗七星纹路,剑眉微蹙;“形意拳”范式扎着标准的马步,周身气势浑然一体;“百叶刀”刘烨华把玩着手中的三十六片精钢叶片,发出细碎的嗡鸣;“太极刀”西南风则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中的长刀,刀身映出他古井无波的面容。
众人神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石飞扬端坐在主位,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天霜刃的冰纹,琉璃般的肌肤在晨光中泛起温润的微光,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他抬眸扫视厅内群雄,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琉球乃海上咽喉,倭人觊觎已久。单志,你率领弟兄们即刻启程,代我看望陆乘风、李檉两位分舵主。”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字字如重锤般敲在众人心中。
话音落下,石飞扬的目光落在吴忠身上。
这位独臂豪杰的玄铁义肢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每一处棱角都彰显着力量与坚韧。“吴兄,你那锻造秘术……”石飞扬意味深长地开口,未尽的话语里满是信任与期许。
“明白!”吴忠猛地起身,玄铁义肢重重踏在地面,发出轰隆巨响,震得整座议事厅都微微晃动。他大手一挥,将精铁铸造的义肢拆解重组,内部精巧的齿轮结构展露无遗,每一个零件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义肢的水密舱设计,定能让琉球战船多几分胜算。”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大厅,铁掌重重拍在案几上,茶盏中的茶水飞溅而出,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倭寇敢来,便让他们葬身鱼腹!”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仿佛已看到倭寇在他们的反击下溃不成军的场景。
厅内群雄闻言,皆是热血沸腾。烛火摇曳。石飞扬负手立于海图前,明玉功流转,琉璃般的肌肤映得琉球群岛轮廓忽明忽暗,恍若将整片海域都收于眼底。
他指尖如剑,重重戳在海图某处,沉声道:“倭寇暗哨星罗棋布,这张情报网一日不破,琉球便永无宁日!”“七修剑”孔三角“呛啷”一声拔出长剑,剑身北斗七星图泛着冷光,剑尖直指海图东南:“总舵主!珊瑚礁群地势险要,定是倭寇的咽喉要冲!属下愿率七修剑阵夜袭,以星辰为引,破他个天昏地暗!”
他剑眉飞扬,周身剑气纵横,仿佛已置身于激烈的海战之中。
“形意拳”范式猛地踏出一步,地面青砖竟微微下陷,周身气势如渊停岳峙:“倭人在海上嚣张,陆上怕是松懈!我带二十个弟子从西北登陆,使一套伏虎拳阵,管叫他们知道,陆地上的虎威,可比海上的风浪更厉害!”说罢,他虎虎生风地打出一套拳法,拳风呼啸,震得厅内烛火摇曳。
“百叶刀”刘烨华把玩着腰间精钢叶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倭刀再快,能快得过我这三十六片飞叶?我率船队正面强攻,等他们倾巢而出,便用我的百叶刀阵,把他们绞成碎末!”
他猛地一抖手腕,叶片如惊鸿般飞射而出,钉入厅柱,发出“笃笃”声响。
“太极刀”西南风慢悠悠地转动手中长刀,刀光划出一道圆润弧线,似笑非笑地说:“倭寇惯用‘雁行阵’,看着威风八面,实则阵眼就在旗舰。只要破了那艘船,剩下的不过是散沙而已。”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成竹在胸的自信,长刀挥舞间,隐隐有阴阳流转之势。
话音未落,谢文如鬼魅般闪入厅中,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海图,急切道:“总舵主!卑职探得倭寇以狼烟传讯,三日出一次密船!我们可在必经之路设下天罗地网,连船带人,一并擒下!”他展开一卷泛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暗哨分布与密船航线,每一个标记都透着他的心血。
吴忠突然“砰”地一拳砸在案上,玄铁义肢撞得桌面剧烈震颤,震得地图都卷了边:“光抓人有什么用!我连夜改装战船,船头装上狼牙撞角,船舷架满雷火铳!等倭寇来了,就让他们知道,大明的钢铁,比他们的破船硬得多!”
他铁掌一挥,义肢内部齿轮咔咔作响,仿佛已经开始运转。
石飞扬周身寒气暴涨,琉璃肌肤泛起冰蓝光芒,双掌推出“百胜刀法”虚影,金色刀气纵横交错,将烛火都压得黯淡无光:“好!孔三角、范式即刻点兵,三日后出发!刘烨华、西南风筹备战船,演练阵法!谢文继续探查,吴忠全力改良!此番定要让倭寇知道——”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大厅,“我雄樱会的刀锋所指,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议事厅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似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海战奏响战歌。而雄樱会的豪杰们,早已热血沸腾,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在琉球海域掀起惊涛骇浪。
石飞扬看着麾下这群肝胆相照的兄弟,琉璃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欣慰。南海的暮色如血,十二艘绘着赤金雄樱图腾的战船劈开浪涛,船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似要将整片苍穹撕裂。
单志立于船头,十枚梅花镖在指间飞速翻转,寒芒闪烁如星子坠落。他望着天际翻涌的铅云,忽然冷笑一声:“苗兄弟,那片乌云里藏着血腥味,怕是倭寇的‘幽冥船’又要玩鬼把戏了。”
苗门龙闻言,手中铁胎弓骤然拉开,弓弦绷成满月,发出野兽般的嗡鸣。
这位神箭手的独目瞳孔微微收缩,盯着雾霭深处:“来得正好!我这‘穿云箭’饮过草原狼血、大漠沙匪的命,今日倒要尝尝倭人的滋味!”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沸腾,三艘挂着惨白樱花纹的战船破浪而出,船舷雕刻的恶鬼头颅大张着嘴,似要将天地都吞噬。“八嘎!”船头立着的扶桑浪人暴喝一声,腰间淬毒锁链哗啦作响,“雄樱会的蝼蚁,竟敢染指东海航路!”
为首的武士挥舞着刻满八幡神像的三尖两刃刀,刀身泛着妖异幽光,“今日就让你们葬身鱼腹,为海神献祭!”“列阵!八卦游龙阵!”单志暴喝如雷,十二艘战船瞬间变幻阵型,船舷探出的钩索交错如蛛网。
肖玲玲双足轻点桅杆,鸳鸯刀划出两道寒芒,刀刃相击发出龙吟般的清越声响:“姐妹们,让这些倭奴见识见识中原刀法的厉害!”
她话音未落,数十枚淬毒苦无破空而来,却见苗门龙弓弦轻抖,十二支箭尾带着磷火的神箭破空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火网,将苦无尽数射落。
吴忠的玄铁义肢轰然展开,三十六管雷火铳排列如狰狞的钢铁獠牙。“给我轰!”随着他铁掌重重拍击机关,铅弹如暴雨倾盆,却只在倭寇战船的龟甲船身上擦出串串火星。
倭寇首领见状,张狂大笑:“雕虫小技!尝尝‘八幡毒雾’的厉害!”他手中妖刀猛地一挥,紫雾喷薄而出,所到之处海水沸腾冒泡,升起阵阵刺鼻白烟。
金六福施展“水中蛟”绝学,化作一道黑影潜入海底,却在接近敌船时被毒雾逼回。
他破水而出,口鼻溢出黑血,咬牙道:“这毒雾竟能化水为蚀骨之毒!”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激昂的战歌——陆乘风的苍龙刀劈开雾霭,刀气所到之处,毒雾竟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李檉的风雷剑引动天雷,紫电在剑身上游走,轰隆炸响。
“总舵的援兵到了!”陆乘风站在改良战船的船头,苍龙刀指向敌阵,“今日定要让这些倭人知道,琉球海域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新战船的水密舱设计果然奏效,即便被倭寇火炮击中,仍能保持平稳航行。李檉长剑连挥,剑气化作闪电,将一艘敌船的船帆劈成碎片。
就在战局胶着之时,海面上突然泛起诡异的蓝光。
石飞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浪尖,明玉功运转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狱”,琉璃般的肌肤几乎透明,周身寒气凝成三丈白雾。他双掌缓缓抬起,天地间的风声突然消失,只听一声清越的刀啸破空而来:“百胜刀法——观沧海!”
九道裹挟着冰寒之气的金色刀气呈扇形横扫,所到之处,海水激起十丈巨浪。
倭寇战船的船帆瞬间被割裂成碎片,船身被刀气余波震得剧烈摇晃,甲板上的浪人如落叶般被卷入海中。倭寇首领见势不妙,调转船头想要逃窜,却见吴忠冷笑一声,拆下玄铁义肢的核心部件,以雷霆之势掷入敌船水密舱缝隙。
“给我沉!”吴忠铁掌拍出,改良后的机关轰然启动,海水如猛兽般涌入船舱。倭寇战船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倾斜。船上传来浪人们绝望的哀嚎,却被汹涌的波涛无情吞没。
血战结束时,夕阳将海面染成血色琉璃。石飞扬望着琉球分舵焕然一新的战船,琉璃般的肌肤泛起欣慰的光泽:“吴兄这铁臂之技,胜过千军万马。”
他转头看向陆乘风,沉声说道:“加强防备,倭人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要打,就要打出两百年的和平,让倭寇两百年不敢来犯。不要让那些倭寇总是来麻烦我们去收拾他们。”
陆乘风握紧苍龙刀,刀刃映出他坚毅的脸庞:“总舵主放心!只要有我等在,琉球便是倭人跨不过的铁闸!”海风呼啸,卷起众人衣袂,雄樱会的旗帜在琉球上空猎猎作响,似在诉说着中原武者的铮铮铁骨,也在向东海诸夷宣告:这片海域,不容侵犯!
几天之后,石飞扬留下群雄在琉球参观访问,配合琉球分舵打击海盗和扶桑浪人,而石飞扬自己则是率领谢文、石雄、白芷,前往京师,巡视雄樱会京师三个分舵的情况。
暮色浸染京城街巷时,石飞扬推开“听雪客栈”雕花木门,铜铃叮咚声里飘来熟悉的沉水香。
前厅烛火摇曳,陆红叶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月白襦裙绣着的并蒂莲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手中团扇轻摇间,露出腕间石飞扬去年从波斯带回的缠枝金镯。
“狠心贼,可算舍得回来了?”她眼波流转,唇角却噙着笑,起身时广袖拂过案上青瓷茶盏,“这雨前龙井,我可是每日换着法子温着。”
话音未落,杨雪儿已如乳燕投林般扑进他怀中,发间茉莉香混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夫君,你走后雪儿每日都数着屋檐的雨滴,今日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石飞扬揽住两人腰身,明玉功流转间的琉璃光晕将她们笼罩。
孩子们的笑声突然从回廊传来,三个粉雕玉琢的孩童举着纸鸢奔来。大女儿绾着的羊角辫上系着他从琉球带回的珍珠,脆生生喊道:“爹爹快看,我们把雄樱会的图腾画在风筝上啦!”
石飞扬蹲下身将幼子抱在膝头,下巴蹭得孩子咯咯直笑,却见陆红叶倚在门框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子夜的梆子声敲过三响,石飞扬在卧榻上刚合眼,便听得帐幔轻响。
杨雪儿裹着猩红睡袍钻进来,发梢还沾着水汽:“方才沐浴时发现你背上有道新伤……”
陆红叶的声音突然从外间传来:“又在说傻话。咱家相公百毒不侵,从来就不会受伤的。”她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膳汤推门而入,发间银步摇随着步伐轻晃,“先把这碗汤喝了。”
见石飞扬要起身,她径直坐在榻边,用汤匙搅着汤汁:“张嘴。”荡汁递到唇边时,却突然自己饮了一口,朱唇轻启覆上他的唇,药香混着胭脂甜意直入喉间。
杨雪儿见状娇嗔着扑过来,三人笑闹间打翻了汤碗。
陆红叶佯怒要起身收拾,石飞扬长臂一揽将她重新拉回怀中,琉璃般的肌肤贴着她发烫的脸颊:“这次回来,要把错过的时光,都慢慢补回来。”
窗外忽然飘起细雨,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陆红叶枕着他的手臂,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你可知这几个月,我每日都守在窗边,盼着能看到你衣袂的影子……”
杨雪儿蜷在另一侧,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下次再走,一定要带着我和姐姐,不然……”
她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不然我就把自己练成天下第一高手,追上你打屁股!”
石飞扬笑着将两人搂得更紧,温暖气息驱散了夜寒。
远处传来更夫悠长的梆子声,在这京城一隅的客栈里,满室温情,暖透人心。
暮春的京城,柳絮纷飞如雪。
石飞扬立于雄樱会京师分舵的飞檐之上,明玉功流转间,琉璃般的肌肤在暮色中泛着温润光泽。谢文如灵猫般跃至他身侧,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街巷:“总舵主,三处分舵均已整顿完毕,只是……”
他话音未落,石雄握着白虹剑疾步而来,剑穗扫落檐角积尘:“听闻东厂近日在城西频繁活动,怕是又有新动向。”
白芷轻抚玉笛,银铃轻响:“石郎,既已处理完分舵事务,不如早些回江南。”她望着丈夫眉间若隐若现的愁绪,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石飞扬却望着紫禁城方向,目光深邃如渊:“我忽想起些旧事,须得入宫一趟。你们在此等候,不可轻举妄动。”说罢,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宫墙内,冷月无声。石飞扬施展“千里不留行”轻功,避过重重岗哨,停在一处荒废的宫苑前。断壁残垣间,唯有几株老梅依旧绽放。
忽有断断续续的琴声传来,曲调哀怨,似泣似诉。石飞扬心头一颤,推开斑驳的宫门,只见窗前坐着一位素衣女子,双目蒙着白绫,正是恭妃王氏。
“是是你吗?”王氏的声音颤抖如秋叶,手中琴弦突然绷断。
石飞扬喉间发紧,明玉功运转竟也难掩心绪激荡:“是我。”话音未落,王氏已踉跄着扑来,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这些年……我每日都在等你来……”
石飞扬揽住她纤弱的身躯,望着她眼角深深的泪痕,心如刀绞。
他记得初见时,她在御花园折梅,眸中盛着满天星斗,而今却因相思成疾,双目失明。
“为何如此?”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王氏苦笑,指尖轻抚他的脸庞:“自你走后,陛下再未踏入这冷宫半步。我诞下皇儿,却被视作不祥……常洛他……”
她突然剧烈咳嗽,石飞扬忙以内力为她疏导,却发现她体内淤积的郁气竟比绝世高手的暗伤更难化解。得知儿子朱常洛的处境后,石飞扬周身寒气骤起。
他轻抚王氏苍白的鬓角:“放心,我定会护他周全。”
当夜,他易容成皇宫侍卫,潜入朱常洛居住的景阳宫。
月光透过残破的窗纸洒入,照见榻上蜷缩的小小身影。
几岁的孩童面黄肌瘦,身上的锦袍满是补丁,床边仅有半碗冷粥。“小皇子,吃些东西吧。”
石飞扬嗓音微颤,将怀中碎银悄悄塞给一旁的老太监。
朱常洛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却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隐忍:“多谢公公,只是……这些留着给母后买药吧。”石飞扬喉头一紧,明玉功险些失控——这孩子聪慧至此,却要在这冷宫中受苦!回到冷宫,他强压下心头怒火,将朱常洛的情况说得平顺。
王氏摸索着他的脸,泪水滚落:“有你在,我便安心了……”石飞扬望着她日渐消瘦的面容,暗自发誓:定要让这对母子脱离苦海。而最好的办法,便是教朱常洛文武功。
石飞扬思索一番之后,便告辞而去,却无意中发现了风魔小夜子,便悄然盯梢。
风魔小夜子这位妙龄少女,拥有着令人瞩目的美貌。
她的肌肤如玉般细腻,透着淡淡的粉泽,仿佛春日里初绽的樱花,娇嫩而清新。
那双眸子宛如深邃的夜空,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既神秘又迷人。
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每一次眨眼都仿佛能撩动人心弦。
她身着一袭绯色忍袍,袍子上绣着精致的樱花暗纹,在宫灯的映照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朦胧之美。她的身姿曼妙,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灵动,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不染尘埃。
而她怀中的檀木匣,虽渗出丝丝寒气,却丝毫未减她的温婉气质。
相反,这份神秘感使她更加独特,引人遐想,让人一眼难忘。
夜沉如水,乾清宫南书房的铜兽香炉飘出袅袅龙涎香。
石飞扬隐在廊下暗影中,明玉功运转至极致,琉璃般的肌肤与月光融为一体。风魔小夜子绯色忍袍上的樱花暗纹在宫灯下若隐若现,她怀中的檀木匣却渗出丝丝寒气,似藏着惊天秘密。
“陛下,此乃倭国皇室秘藏百年的《徐福东渡图》。”风魔小夜子跪伏在地,声音柔媚中带着三分肃杀,“图中不仅记载着倭国始祖东渡真相,更藏有徐福炼丹的关键指引。”
檀木匣开启的刹那,一道幽蓝光芒冲天而起,石飞扬隔着门缝望去,只见泛黄绢帛上的朱砂字迹如活物般游动,正是失传已久的《五岳真形图》笔法。
朱翊钧猛地离座,龙袍扫落案上的青铜烛台。
烛火摇曳间,这位皇帝的眼中泛起贪婪的光芒:“好!好!好!”
他连道三个“好”字,指尖抚过图中标记的蓬莱仙山,“难怪朕总觉倭人礼法与中原同源,原来他们的皇室竟是徐福后裔!”
石飞扬心头剧震。他曾在神龙宝塔的古籍中见过零星记载,相传徐福东渡时带着六百童男童女去的,却不想这秘密竟与倭国皇室血脉相连。
更令他震惊的是朱翊钧接下来的话语——“小郡主不愧是沐家千里挑一的奇女子。”
朱翊钧突然大笑,声震屋瓦,“风魔小夜子这名字取得妙啊!妙极!既瞒过了倭寇耳目,又能在江湖搅弄风云。沐家镇守滇南两百年,功劳可昭日月,如今你盗回此图,更是大功一件!”
石飞扬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让江湖闻风丧胆的倭寇女魔头,竟是黔国公府的郡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风魔小夜子脸上,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宛如带刺的玫瑰:“陛下谬赞。先祖沐英随太祖皇帝平定云南,沐家世代受皇恩,粉身碎骨亦难报答。此次深入倭国,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
南书房外,石飞扬运转圣心诀的“天宫幻影”,将值守的侍卫迷得恍若隔世。他屏息凝神,运起明玉功的漩涡吸力,将屋内对话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却听朱翊钧突然压低声音:“图中所指的徐福炼丹之地,可曾确认?”
“回陛下,据倭国皇室密档记载,徐福曾在东海某处仙岛炼制长生仙丹。”风魔小夜子展开图卷,纤细指尖点在地图东北角,“此处云雾终年不散,寻常船只靠近便会迷失方向。”
朱翊钧的呼吸变得急促,龙袍下的双手微微颤抖:“朕听闻那仙丹可令人长生不老,若能寻得……”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事务必保密。待朕派人找到仙岛,定要让这天下……”话音戛然而止,却让石飞扬后背渗出冷汗。
就在此时,风魔小夜子突然转头,朝着石飞扬藏身的方向微微一笑。
石飞扬心头大震,明玉功瞬间运转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狱”,周身寒气凝成冰盾。
却见她只是轻轻叩首:“陛下放心,此事除了您与微臣,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朱翊钧满意地点头,伸手将图卷收入密匣:“明日朕便下旨,封你为镇国郡主。回滇中后,代朕向沐王爷问好。”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至于那仙岛……”他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朕自会安排。”
顿时,石飞扬心中翻涌如浪。徐福炼丹、倭国秘辛、皇室野心……这桩桩件件交织在一起,竟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而风魔小夜子的真实身份,更是让他始料未及。
乾清宫南书房内,鎏金兽首香炉吞吐着龙涎香雾,将朱翊钧的明黄龙袍染成朦胧的金红色。
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案头的《徐福东渡图》,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映出几分狂热与狐疑:“沐卿家,朕意已决。明日便颁下禁海令,封绝大明与海外诸国往来。”
跪伏在地的沐彤猛地抬头,绯色忍袍下的苗银腰带撞出清脆声响。
她额间冷汗滑落,却强撑着抬起染着丹蔻的指尖:“陛下三思!海禁一起,非但断了市舶司每年百万税银,更会让我大明与周边诸国形同陌路!”
她的声音带着西南密林的清越,此刻却因焦急而微微发颤,“暹罗的香料、吕宋的象牙、琉球的珍珠……这些物产不仅充盈国库,更维系着海上丝绸之路的命脉!”
朱翊钧龙袖一挥,案上的《永乐大典》轰然翻页:“哼!朕要那些奇巧贱技何用?自洪武爷起便有海禁祖制,如今倭寇肆虐,唯有坚壁清野方能保我大明太平!”他的目光扫过沐彤怀中的檀木匣,“那徐福仙岛之事,本就该隐秘行事,若不禁海,消息走漏,岂不让天下人笑朕痴妄?”
沐彤膝行半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陛下!海禁之策实乃饮鸩止渴!昔日郑和下西洋,宝船所至之处,诸国莫不臣服,此乃‘宣德柔远’之道。若行海禁,无异于自毁长城!”
她抬起头时,眼眶已泛起血丝,“且说那倭国,表面上是海盗滋扰,实则是其幕府将军觊觎我大明财富。禁海只能让他们转明为暗,反倒滋生更多走私之徒!”
石飞扬隐在廊下阴影中,明玉功运转至极致,琉璃般的肌肤与月光融为一体。
他望着沐彤单薄的背影,想起这女子化名为“风魔小夜子”,在江湖上掀起的腥风血雨,此刻却为了家国大义,在帝王面前据理力争。
她腰间的忍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悲壮。
朱翊钧面色阴沉如水,龙纹靴重重碾过地砖:“沐家世代镇守云南,难道连朕的旨意也要违抗?”
他的声音中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你既带回《徐福东渡图》,便该知道朕对长生之术的决心!海禁之后,所有海船尽数焚毁,唯有朕的‘仙舟’能出海寻药!”
“陛下!”沐彤突然解下腰间的郡主玉牌,双手高举过头,“若海禁成,微臣愿弃了这郡主之位,沐家亦愿交还黔国公爵位!”她的声音响彻南书房,惊得梁上夜枭振翅而飞,“我大明以仁德治天下,若因一己私欲断绝万邦往来,他日史书工笔,该如何评说陛下?”
石飞扬心头剧震。他见过沐彤在江湖上杀人如麻的狠厉,此刻却见她为了苍生福祉,不惜以家族荣耀相抗。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染血的指尖上,那是与雄樱群雄厮杀留下的伤痕,此刻却比任何珠宝都耀眼。
朱翊钧猛地站起,龙袍扫落案上的青铜镇纸。
他来回踱步,靴底与青砖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良久,他忽然长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沐卿家一片赤诚,朕岂会不知?”他伸手接过玉牌,轻轻放回沐彤掌心,“海禁之事,暂且不提。你明日便启程回滇中,替朕看好西南门户。”
沐彤伏地叩首,泪水滴在青砖上:“谢陛下!沐家世代蒙恩,定当肝脑涂地!”她起身时身姿依旧挺拔,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石飞扬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个被江湖称为“风魔小夜子”的女子,原来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大明江山。
南书房的烛火渐渐熄灭,石飞扬隐入夜色。
他望着紫禁城上空的冷月,暗自思忖:看来这江湖与庙堂的纠葛,远比想象中复杂。而沐彤,这个身负双重身份的奇女子,又将在未来掀起怎样的波澜?
京城的夜色被宫墙割裂成深浅不一的墨色,石飞扬施展轻功掠过屋脊,琉璃般的肌肤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晕。当他落在陆红叶的“听雪客栈”檐角时,窗内飘来的一缕檀香混着胭脂甜香,瞬间驱散了紫禁城中的凝重气息。
“夫君!”杨雪儿清脆的声音如黄莺出谷,雕花木门应声而开。
她身着月白襦裙,发间新摘的海棠花随着奔跑轻颤,发梢还沾着些许未干的胭脂,“你可算回来了,红叶姐姐担心得连茶都凉了三回!”
陆红叶倚在雕花门框上,水红纱衣下若隐若现的银线绣着并蒂莲。
她指尖转动着羊脂玉镯,眼波流转间尽是嗔怪:“石大侠日理万机,哪还记得我们这些小女子?”
话虽如此,却已莲步轻移,素手探向他的腕间,“方才运功过猛,气息竟有些紊乱……”
石飞扬任由她微凉的指尖搭在脉门,忽然长臂一揽,将两人同时纳入怀中。
杨雪儿娇嗔着躲进他肩窝,发间海棠香气萦绕鼻尖;陆红叶耳尖泛红,却也未挣脱,只轻声道:“总要爱惜自己些才是……”
“有你们在,便是铁打的汉子也要化作绕指柔。”石飞扬低头在两人发间各落下一吻,引得杨雪儿羞得直捶他胸膛,陆红叶则别过脸去,耳垂却红得滴血。
忽听得楼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原来是店小二被这旖旎场景惊得打翻了茶盘。
正闹着,石飞扬怀中的传讯鸽扑棱棱飞来。
他展开字条的瞬间,陆红叶已从他身后探出头,瞥见“沐彤”二字时,柳眉微蹙:“你又要走?”杨雪儿更是直接环住他腰身,声音里带了哭腔:“每次都是这样……刚团聚又要分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