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陆惊野的车,温甜自然而然地接过陆插好吸管的蓝莓牛奶。
是她高中时最喜欢喝的那个牌子,现在市面上已经不多见了。
她咬着吸管,打开平板浏览今天拍卖会的电子图录。
陆惊野小心翼翼地坐到她旁边,今天她的打扮,让他像是回到了他们刚刚高中毕业,感情最浓烈的时候。
看她看得专注,他又凑近了些,低声问:“宝宝,有看中什么吗?待会儿我都给你拍下来。”
温甜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不是给我自己买,是给棠棠她们几个拍点小玩意儿。”
陆惊野略一回想:“徐棠棠?你们姐妹团那几个?”
“嗯。”温甜应了一声,“她们最近工作都挺顺的,想着送点东西奖励一下。”
陆惊野对温甜的“姐妹团”印象特别深刻。
高中时,温甜不知怎么就迷上了那种“霸总资助小白花”的小说情节,觉得“养成”很有意思。
于是她真的在学校里搜罗了几个家境不好但成绩不错,长相清秀的女孩子,美其名曰“资助”,其实就是她一时兴起的游戏。
她给的钱并不多,一个月三千块生活费,包一日三餐,吃的是温家厨师做好送来的高级营养餐,还把自己的豪华家教团队共享出去,逼着她们一起“卷”。
每次考试,无论大小,只要单科成绩超过她,就能拿到一万块的奖励。
那三个女孩也争气,在她的金钱刺激下拼命学习,最后都考上了顶尖的大学,徐棠棠甚至成了温甜的大学校友。
当初为了找出这几个符合温甜眼缘,又确实有潜力的女生,陆惊野也没少出力帮忙筛选。
“她们现在怎么样了?”陆惊野顺着她的话问,身体又朝她那边倾斜了些。
“还行吧,徐棠棠进了投行,累死累活的,林薇读研搞学术,苏晓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
温甜随口答着,忽然皱起了眉头,身体往旁边侧了侧,不满地瞪向陆惊野:“你衣服里藏了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陆惊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立刻往后撤了撤拉开距离:“没.....没藏什么啊。”
“没什么?”温甜把平板往旁边座位上一丢,转过身面对他,眯起眼睛,“刚刚在房间里还没有呢!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偷我东西了?”
“真没有!”陆惊野矢口否认,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就是车钥匙,打火机这些.....”
“车钥匙?打火机?”温甜气笑了,伸手就去戳他外套内袋的位置,“谁家车钥匙长这么歪?谁家打火机是软的?陆惊野,你当我傻是不是?”
陆惊野急忙往后躲,又不敢太用力,生怕伤到她。
过去无数次经验证明,温甜下手没轻重,他哪怕只是下意识格挡,也容易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留下红印。
到时候心疼后悔的还是他。
“宝宝,真的没藏东西.....是我、我发育了!”
温甜气笑了,伸手就去拧他胳膊。
“陆惊野你要不要脸!你今年几岁了?谁家二十一岁还发育?而且发育能长到西装内袋里?还长这么歪?”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灵活地绕过他的阻挡,手指已经碰到了他西装内衬。
陆惊野知道瞒不住了,顿时整个人都蔫了,只能任由她动作。
温甜用力一扯——
一条浅樱粉色的丝质nk被她攥在了手里。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惊野的脸已经红到爆炸,缩在角落,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陆、惊、野!”温甜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吓人,“这是我刚刚换下来的那件吧?”
“.....是。”陆惊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刚换下来,扔在床尾的?”温甜继续问。
“.....嗯。”
“然后你就偷了?”温甜抖了抖布料,“还把它给扯烂了?”
陆惊野低着头,半晌才挤出一句:“.....我太慌了,你又催赶快出门。”
“哈。”温甜把那截布料团成一团,劈头盖脸砸到他脸上,“陆惊野,你前脚说你成长了,后脚你又偷!还偷刚换下来的!你个大变态!”
陆惊野被砸了也不躲,布料滑落到他西装裤上,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又悄摸用手去够。
“你以后休想来我房间!”温甜狠狠翻他白眼,“不,你以后离我远点!看见你就烦!”
陆惊野耳朵自动过滤了“休想”和“远点”,只捕捉到了“以后”和“来我房间”。
他眼睛倏地亮了亮,笑得更荡漾了。
温甜见他脸皮越来越厚,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重新抓起平板不再理他。
陆惊野却心情大好。
宝宝虽然不喜欢他这种行为,但还是会把战利品丢给他,说明宝宝还是很惯着自己的。
嘿嘿~
他小心翼翼地抖了抖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叠了又叠,然后面不改色地把它装在西装内袋里。
温甜从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简直无语凝噎。
这人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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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
温甜出手阔绰,拍下了好几件珠宝和艺术品,都是给她那几个姐妹准备的。
陆惊野全程鞍前马后,端茶递水,视线就没离开过温甜,分寸把握得极好,完全是一个体贴又识趣的陪玩。
但那副殷勤备至又带着赤裸裸爱慕的样子,还是被在场不少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消息传得比拍卖槌落下的声音还快。
「温甜与前男友陆惊野疑似重修旧好,拍卖会亲密同行!」
「劲爆!温甜携陆惊野现身顶级私密拍卖,举止亲密,谢砚辞恐成过去式?」
「谢家太子爷被甩实锤?温家小公主与旧爱破镜重圆!」
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迅速登顶豪门内部八卦热议榜,成了各个私聊讨论最多的话题。
有人唏嘘谢砚辞“任期”太短,有人惊叹陆惊野手段了得,更多人则是对温甜这“换男友如换衣”的作风再次表示了“敬畏”。
谢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气压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