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大门，重建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波风水门披着御神袍，注视着那两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长门和小南走得很慢，导盲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听得让人莫名孤单。
他们没有回头，背影萧索，步履却坚定。
“不去挽留一下吗？”
一只紫色蛤蟆蹲在水门肩头，抓着把顺来的瓜子在磕，“那个红头发的小子虽然眼睛瞎了，但漩涡一族的体质还在，好好调养一下，依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影级战力。至于那个玩纸的女人，做后勤也是一把好手。”
江辰吐掉瓜子皮，“就这么放他们回雨隐村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不是太浪费资源了？”
水门摇头。
“强留下来的人，心是不在这里的。”
他视线微转，扫向城墙拐角那片阴影。
那里站着个高大却佝偻的男人，手里拎着酒壶，一口没喝，只盯着离去的徒弟。
自来也。
这位传说中的三忍，却连走出来道别的勇气都没有。
既是恩师，又是曾兵戎相见的死敌，他教了生存忍术，却没教怎么面对残酷世界，眼看长门走上歧途，如今只能躲在暗处送行。
“这是他们的选择。”
水门压低声音，不想惊扰阴影里的人，“老师他……心里应该比谁都难受。长门和小南需要时间去思考，去重新审视这个世界。雨隐村虽然贫瘠，但那是他们的家，也是他们梦想开始的地方。只有在那里，他们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我们现在能做的，不是用所谓的大义去捆绑他们，而是在未来，当他们想通的时候，给他们提供另一个选择。”
江辰撇嘴，显然对煽情戏码不感冒。
“行吧，你是火影你说了算。”
他拍掉爪子上的碎屑，“既然叙旧环节结束了，那我们该聊聊正事了。关于忍界人口普查和优生优育计划，你推进得怎么样了？”
水门被噎了一下。
“江辰阁下，您确定……这也是对抗大筒木计划的一部分吗？”
水门无奈叹气，转身沿城墙台阶往回走，“最近大名那边已经在抱怨了，说木叶不仅要钱要粮，现在还要人。我们提出的鼓励生育和降低忍术学习门槛的政策，让很多贵族感到不安。”
“不安？他们当然不安。”
江辰冷笑，蛤蟆眼里透着精明，“因为他们知道，一旦知识和力量普及，他们那种靠血统垄断的特权就维持不下去了。”
两人走上街道。
木叶到处大兴土木，五大国的工匠与忍者混杂协作，争吵声与敲打声此起彼伏。
江辰指着那些忙碌的身影：“水门，你觉得什么是天才？”
水门思索：“像卡卡西那样？或者是……鼬和止水？”
“不，那只是狭义的天才。”
江辰摇晃手指，“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数量堆死质量，或者说，量变引起质变。”
“你想想，迈特凯那个只会体术的笨蛋都可以伤害到拥有轮回眼的宇智波斑。他有血继限界吗？没有。他有显赫家世吗？没有。他只是一个万年下忍的儿子。”
“再看看波风水门你，平民出身，却靠着天赋和努力，把飞雷神开发到了极致，成为了忍界第一神速。”
江辰声音拔高，“忍界这么多年，为什么像你们这样的平民天才这么少？是因为平民里真的没有人才吗？”
“不！”
“是因为他们生下来就在种地！在当炮灰！在为了填饱肚子而挣扎！他们甚至连查克拉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草草过完了一生！”
水门脚步一顿。
“在我们的规划中，军事实力固然重要，搞出高达、搞出查克拉大炮，那都是硬指标。”
江辰语气透着宏大的野心，“但真正的底蕴，是人口。是庞大的、受过教育的、吃饱穿暖的人口基数！”
“忍界的资源远远没有达到极限。现在的资源匮乏，纯粹是因为生产力低下和分配不均。”
“只要我们改良种子，推广科学忍具种田，普及基础医疗，把死亡率降下来，把出生率提上去……”
江辰伸出爪子，在空中画了个大圆。
“当忍界的人口翻上十倍，一百倍的时候……哪怕是一万个人里出一个迈特凯，一百万个人里出一个波风水门……”
“水门，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到时候，我们不需要什么血继限界，不需要什么尾兽。”
“我们只需要从那一亿个平民里，筛选出一万个能够开启八门遁甲的体术天才，或者一千个学会飞雷神的时空间天才……”
江辰咧开大嘴，笑得有些狰狞。
“那就是一支足以横推宇宙的军队！到时候别说大筒木本家，就算是把神树种满整个世界，我们能也给它拔得干干净净！”
水门心神剧震。
看着这只小小的蛤蟆，他脑中那幅波澜壮阔的画卷正徐徐铺开。
忍者的思维总局限在“精兵”上，抢秘术、抢血继、抢尾兽。
却没人想过，这片土地最宝贵的资源，是那些看似孱弱、如野草般生生不息的凡人。
这就是江辰阁下的格局。
跳出械斗与国别，直接站在了文明演进的高度。
“我明白了。”
水门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改善民生，不仅仅是出于仁慈，更是为了种族的延续和进化。只有平民生得越多，过得越好，诞生天才的概率才越高。这是为了未来的战争储备火种。”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火种遍地，生生不息。”
江辰满意点头，把最后几颗瓜子扔进嘴里。
不知不觉，两人已至火影大楼天台。
夕阳将木叶染成金红，风吹起御神袍，“四代目火影”几个大字熠熠生辉。
“水门，你就安心地造福世界吧。”
江辰跳上栏杆，背对夕阳，“把这个地狱般的世界，改造成我们理想中的样子。让老有所依，幼有所养，让忍者不再是杀人的工具。”
水门敏锐察觉到了话里的深意。
“那……您呢？”
一股莫名的预感升起，“大筒木辉夜虽然暂时安分了，但她口中的本家随时可能降临。黑绝那个家伙也一直贼心不死。如果我们要搞建设，这些外部威胁……”
“那些东西，就交给我吧。”
江辰打断他。
他没看脚下的木叶，而是抬头盯着头顶渐显的星辰。
“在大筒木来临前，将我们的疆土扩展到宇宙吧。”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炸得水门头皮发麻。
“您……亲自出手？”
他太清楚“大筒木”的分量。仅一个辉夜就能压制五影，而本家的桃式、金式、浦式更是吞噬星球的怪物，那是超越“忍者”维度的存在。
江辰虽强，但水门一直以为他是幕后操盘手，如今竟要亲自处理大筒木？
“怎么？不相信我？”
江辰转头咧嘴一笑。
那一瞬，水门感觉面对的不再是通灵兽，而是一头蛰伏亿万年、终于露出獠牙的太古凶兽。
那股灵魂深处的霸道与自信，比宇智波斑还要强烈百倍。
“等待大筒木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江辰对着虚空一抓，仿佛将漫天星辰握在手中。
“与其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等着他们像收割庄稼一样降临，不如我们先走出去。”
“月球只是第一步。”
“既然大蛇丸已经解析了转生眼，既然我们已经造出了能在真空航行的机甲……”
江辰眼中燃起野心之火。
“那为什么不更进一步呢？”
“水门，在这个宇宙中，并不是只有大筒木一族懂得掠夺。既然他们把我们当成苗圃，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他们当成猎物？”
“我去会会那些所谓的大筒木。”
“而你……”
江辰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与重建家园的村民。
“你就用这段时间，好好发展忍界吧。”
风突然大了。
看着这只豪气干云的蛤蟆，水门心中的震撼久久难平。
他以为自己整合忍界、消除隔阂的格局已足够大，但和江辰比起来，自己依然被重力束缚着。
他在思考守护村子，江辰已在思考征服星辰。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水门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
既然江辰阁下愿为世界挡住星空的风雨，那他波风水门，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把这片大地变成值得守护的模样。
“我明白了。”
水门郑重行了一个忍者礼。
“您尽管去征服星辰大海。”
“这人间烟火，交给我。”
江辰看着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满意点头。
“很好。”
“那么，分工明确。”
“我也该去准备一下，给那些即将到来的天外来客，准备一份大礼了。”
江辰转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波风水门一人立于天台，仰望浩瀚星空。
他知道，忍者的时代或许即将结束，属于文明的星际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