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值百草园夜班的第一晚,冻得把军大衣裹成粽子,蹲在大棚入口的折叠椅上刷手机。
棚内温度锁死22度,棚外三度。
他隔着玻璃看那八棵金线附子苗,最高的一棵叶片在补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油光,总觉得那东西在冲他笑。
凌晨一点十七分,手机弹出K的消息:沈冬明今晚没去银泰中心,定位在高新区万怡酒店健身房,待了四十分钟,回房间后灯关了。
夜里十一点,罗明宇没回出租屋。
他穿着白大褂坐在急诊科值班室里,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何建邦院长从长湘医科大药学院传来的金线附子检测初报——色谱图上那个反复出现的未知峰,经质谱分析初步判定为一种新型二萜类生物碱,结构式尚未完全解析,但其骨架与目前已知的乌头碱家族明显不同。
另一份是K刚传来的沈冬明个人档案。
下午四点,急诊科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推着轮椅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右腿从膝盖以下截肢,裤管空荡荡地别在腿侧。
男人精神萎靡,面色灰暗,左臂上缠着纱布。
张波在分诊台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