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生把手伸进窗口,蛋白质染色剂在他手腕的皮肤上印下紫色图案。
药物从窗口的桌面下升起,他把阿片镇痛剂,病毒性免疫抑制剂和抗生素揣进口袋,离开发药点。
发药点外排着长队,上空有安全局的乳白色无人机巡逻。他穿过舍卫街,牙医诊所和酒吧里的人流又恢复了往昔盛况。
他听说最近有一批新药流入市场,质量堪比正品药,人们纷纷揣测这批货是哪个神通广大的人物弄来的,有人向那几个人脉最广的走私贩子打探过,他们都对此矢口否认。但其实熟悉黑市的运转规则都知道,这批货显然是外来者的手笔,一条大胆、冒进、来历神秘的过江龙。
霓虹中难分昼夜。
女人撞进仰圣街边的巷子里,门店一个挨着一个,餐馆、理疗、义体重塑。鸡肠小巷不断分叉,如同城市的毛细血管,蔓延出无数个幽暗角落。她在其中一处角落看见一张玻璃小门,门上“友爱戒断所”的灯管坏了,只剩一个“戒”字亮着黄光。她走进小门,接待室里供奉着华光大帝的神龛,三柱香的青烟在粉红色灯光中弥漫,墙上贴有理疗广告和人体椎骨病变图示。
“来片‘蜃楼’。”女人说。
“没货了。”接待室里的男人头也不抬地说,他衣领镶嵌着一圈发亮的电磁波屏蔽器。
“没错,这是我们的约定。”
执行官点点头。
“不过你好像有点误会了,我是可以为你提供身份便利,但没办法帮你调查。毕竟鹿谷是一个商业集团,刑侦不在我们的业务领域。”他彬彬有礼地微笑道,“如果是我的表述不当,让你产生了误解,那我郑重向你道歉。”
“身份便利。”苏格微不可察地撇了下嘴,“现在鹿谷集团备受关注,这个身份反而不太便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