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陡然间,永宁侯直直坐起身,眼神闪烁不定,煞气在尸体内以一种异常玄妙的节奏流转,口鼻不自禁地发出抑扬顿挫的呼吸声。
永宁侯复活了?支狩真心头骤然一沉,三杀种机剑胎受到气机牵引,竟也以这样的节奏忽起忽伏,迎合对方,双方用相同的频率呼吸吞吐,犹如同一个人同时跳动的两颗心脏。
支狩真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三杀种机剑胎源于域外煞魔的功法,如今与永宁侯相合共鸣,仅仅是因为骨爪所化的煞气入体所致?还是永宁侯生前也修炼过域外煞魔的功法?
这并非不可能。王子乔与永宁侯过从甚密,授予功法也算合理。
“靠,这是玩的哪一出?”萌萌哒跳出支狩真的识海,直直瞪着幔布,“永宁侯变成了冬雪?”
幔布拱伏不定,渐渐凸显出一具窈窕的人形,依稀是冬雪的样子。她似要钻出来,却又像无力推开薄薄的一层素幔,只得在灵床上不停地挣扎耸动,摩擦得幔布“窸窸窣窣”作响……
“确实是冬雪的声音,不像是幻觉,可能是被邪镜界的邪气侵染而生出的异象。”支狩真猜测道,他体内的邪引脉仍然无法封闭,从另一个空间内涌来的邪气源源不绝,向灵堂蔓延而来,似与幔布下扭动的人形相互呼应。
“是邪气引发了永宁侯的尸变,还是他根本就没死透?”萌萌哒将支狩真护在身前,“又或是他尸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邪气唤醒了?”
尸变?
支狩真心头陡然一震,定睛望去,永宁侯的尸体好端端地躺在灵床上,身覆素衾,两眼合闭,双臂摆放在胸前,哪来的什么黑爪?
难道是自己一时眼花,生出了幻觉?支狩真断然否决,以他合道的精神力,怎么可能看错?
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才醒觉,自己并未携带长剑。毕竟灵堂祭拜吊唁,本就不能佩带什么兵刃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