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西周》纪录片的项目策划案刚在倾城文化内部定稿立项，甚至尚未正式开始组建拍摄团队，一个意想不到的橄榄枝便从京城径直递了过来。
央视纪录频道在审阅了项目大纲和部分已有的学术及工艺素材后，直接表达了强烈的采购意向。
接洽的负责人语气热切，给出的条件也极为优厚：不仅承诺黄金时段播出，更愿意以顶级制播合作的模式进行前期投入。
消息传到柳亦繁这里时，她正和杨薇在办公室商讨纪录片的细节。
时间的流速，在庞大的后期制作流程中，变得模糊而匀速。
海城与容城之间的航班成了一条固定的航路，柳亦繁在其间规律地往返。上午的混音室，下午的办公室，构成了她生活的稳定两极。
《倾国》的后期工作，在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密度下稳步推进。柳亦繁的配音准确、专业，无可指摘。她能将褒姒的虚无与倦怠诠释到九分，技术上已臻完美。
然而，林娜等待的那一分——那种能撕裂灵魂、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为之战栗的极致瞬间，却始终没有出现。
海城影视基地，一间由标准摄影棚改造而成的混音工作室里，光线被刻意调暗，只有几块巨大的显示屏散发着幽蓝的光。空气里弥漫着设备散热带来的微热，以及一种近乎凝神的专注。
林娜陷在宽大的导演椅里，头发随意扎成团子，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紧盯着屏幕上分割成数轨的声波图。她手边散落着几个空咖啡罐。
门被轻轻推开，柳亦繁侧身进来，没有打扰正在工作的混音师，只是安静地走到林娜身后的阴影里站定。
林娜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来了？自己找地方坐，等我把这一条对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