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日头毒辣,晒得官道上的土都泛着白光。
中军八千人马在路边停了下来,伙夫们手脚麻利地挖灶、架锅、生火,炊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被风吹散,混进远处麦田的热浪里。
马匹被牵到树荫下,打着响鼻,甩着尾巴,有的就地打滚,扬起一片尘土。
赵木成站在路边一座矮土坡上,双手叉腰,往南边望去。
五月二十三,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李开芳骑在马上,眯着眼往远处看。
官道两边的庄稼地被太阳晒得发白,小麦耷拉着,像没睡醒的人。
他身后的队伍拖了好几里长,三千人马,跑了一路,马也累了,人也乏了。
黄生才也不客套,端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
茶是凉的,黄生才不在乎,抹了抹嘴,抬眼看向赵木成。
“木成兄弟,听说咱们西征的太平军在湘潭惨败了,你知道吗?”
黄生才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