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蔫的脖子被勒得通红,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认账:“空口白牙的,你们这是要冤死我啊!”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褪色军装的瘦高个挤了进来,是公社的公安特派员老周。他昨晚正好在邻村办案,听见钟声就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周扫了眼被捆着的王老蔫,又看了看地上摆着的证据,“大清早的聚众闹事?”
大队长赶紧递上烟,把事情简单说了。老周蹲下身检查捕兽夹,突然“咦”了一声:“这夹子上的血还没干透。”他用手指抹了抹,举到阳光下看了看,“不超过十二小时。”
李海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就没有和他们具体说这件事儿,直接把王老蔫扔到了仓库里面,向着明天直接送去大队部,让大队长帮着处理了他。
天刚蒙蒙亮,李家三兄弟就把王老蔫从仓库里拖了出来。老东西折腾了一宿,这会儿倒是消停了,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冒着怨毒的光。
“老三,你去发动拖拉机。”李老大紧了紧捆着王老蔫的麻绳,转头对李海说,“这老东西滑得很,别让他半道跑了。”
李海点点头,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初春的东北清晨已经带着寒意,呵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了一层霜,他走到院角的四轮车前,用力摇动手柄,柴油机“突突”地冒出黑烟,震得车斗上的铁皮哗啦作响。
“谁?!”王老蔫猛地抬头,就看到三道黑影已经从玉米地里窜出来,他转身要跑,却被李哲一个飞扑按倒在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狠狠砸进泥土里。
李海一脚踩住他想要摸向腰间的手,月光下寒光一闪——是一把生锈的镰刀。
“你个老毕登,我们和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们!”李哲按在王老蔫的身上,恶狠狠地问道。
这件事儿任谁都非常生气,听这老家伙刚才骂得那么难听,这是不把他们家人弄死都不解恨的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