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目光在轮椅上的卢光伟和地上"尸体"之间来回移动，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光伟…光伟……"她的声音磕磕巴巴，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不可能...我明明..."
卢光伟瞥了刘锦慧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失望和痛心，随即扭过头去，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卢姗姗缓步上前，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讽刺："刘锦慧，你现在一定很混乱吧。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刘锦慧缓缓蹲下身子，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容，与平日里温柔体贴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锁定在卢光伟痛苦扭曲的脸上。
"你想喝水？"她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
卢光伟满脸通红，青筋在额角暴起，他拼命地咳嗽，双手无助地在空中挥舞着，眼睛里满是对水的渴望。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点空气。
刘锦慧却不为所动，她脸上始终挂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卢光伟在地上挣扎。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然后，在卢光伟绝望的注视下，她缓缓倾斜水杯，清澈的水流"哗啦"一声倾泻在地，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刘锦慧迈出警察局处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
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雨后的湿润气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抚摸过女儿周敏柔软的发丝，也曾握着水果刀为那些老人削过无数个苹果。如今，这双手即将染上新的鲜血。
手提包的皮带被她攥得发皱，昂贵的皮革表面留下了深深的指印。她打开包，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幼的周敏笑得灿烂，两个小辫子俏皮地翘着。那是女儿六岁生日时在游乐园拍的，那时的她们虽然贫穷，却拥有最简单的快乐。
"女儿，妈不会让你白死的……"她的低语在微风中飘散，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而阴鸷。周敏的死像一根永远拔不出的刺，深深扎在她的心上。虽然在外人面前她总是表现得坚强冷漠，但每当深夜独处时，丧女之痛就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