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排水管道里，陆离打头，苏晓紧随，两人身上套着特制的光学伪装服（苏晓3D打印版，能微弱扭曲光线，但耗电极快），像两只谨慎的壁虎。管道弥漫着铁锈味和不明化学品的刺鼻气息。
“左转十五米，垂直向上，第三号维修入口，红外扫描盲区——理论上。”苏晓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同时显示着她在便携终端上实时同步的黑入监控画面和建筑蓝图，“但根据‘灵境’芯片结构推算，寰宇的防御系统可能整合了非常规感知模块，比如……”
“比如能量场波动探测。”陆离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脚步已经停下。在他前方不到三米，一处看似普通的管壁接缝处，他的“破妄之瞳”隐约“看”到一层蛛网般的、极其微弱的淡蓝色能量丝线，交织成网，覆盖了整个通道截面。“不是红外，是‘场’探测。触发机制未知。能绕开吗？”
苏晓凑近，举起改装过的探测仪（现在已经是“灵犀贴2.0”的增强手持版），屏幕上的波形立刻剧烈跳动。“能量探测网，基于……我去！跟博物馆那把剑的‘能量呼吸’频率谱有局部重叠！这是把古代能量防护阵法数字化、劣化、然后当入侵警报用了？！赵无极这厮薅羊毛连‘玄学羊毛’都不放过！”她咬牙切齿，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我来尝试‘调制’一个反向干扰场，中和它的探测频率……需要点时间，你掩护。”
“啪！”
苏晓手里的“非攻领域”发生器（微型怀旧安抚版）不小心滑落在地，发出塑料与地板碰撞的脆响。不是因为震惊于李韵笙的点头，而是因为她刚才为了维持那个模拟唐代韵律的能量场，CPU（物理大脑和控制器双重意义上）差点过热。
陆离眼疾手快地捡起“手柄”，指尖能感觉到元件还在微微发烫。他面不改色地将“手柄”屏幕朝向自己，瞥了一眼功耗数据——好家伙，短短几分钟，电量掉了快百分之四十，比手机打游戏还猛。这“安抚模式”比想象中还费电，看来“营造历史氛围感”在能量界属于奢侈消费。
李韵笙并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完全吸引注意力，他此刻正用一种混杂着怀疑、好奇和“这后生倒有几分巧思”的眼神打量着苏晓，然后目光转向那块还在播放唐代雅乐动画的平板。画面正放到乐师弹奏箜篌的特写，指尖流出的音符仿佛与刚才那阵奇异的“和煦之气”隐隐呼应。
摊主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成一张石膏面具。他盯着陆离伸向泥人的手，指尖那丝几乎不可见的“绣春刀意”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涟漪，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他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种非人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咯咯声，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缓缓后退，每一步都踩在夜市地砖的缝隙上——那里埋着极细的铜丝，连接着摊位下方。
“你们……不该来。”摊主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电子混音般的失真，“这些泥人，是‘客户’的订单。”
陆离没有动，眼神如刀：“客户是谁？”
“影子。”摊主突然笑了，那笑容裂成两半，一半是普通人的绝望，一半是某种冰冷程序的机械感，“或者……你们该叫他们‘拼多多怨念集合体’？他们用这些泥人当‘购物车’，收集活人的恐惧、绝望、还有……你们这些‘异常者’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