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神”离开了我们。“深海”无故消失,人类母星崩毁,逃亡又遭追杀,绝地反击却流落他乡。我叫周百城,曾是“方舟计划”里一个普通的程序员,直到我在绝境中觉醒——才发现自己,早已不是纯粹的人类。我们逃到奥尔特云的边缘,启动代号“新舟防御”的废弃避难所。但这里没有希望,只有倒计时:防御系统的核心材料只够维持54年。更可怕的是,我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存在”——那个离去的“深海”,把它的一切塞进了我的大脑。当同行的幸存者还在为微薄的物资争斗时,我已经看见了真相:我们不是来避难的,我们是来开垦的。在物理规则错乱的硅基宇宙,我用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击溃了晶体舰队;在时间混乱的异变星球上,我引导人类种下第一株变种作物。有人视我为救世主,有人称我为新神明,也有人发誓要摧毁我这个“非人之物”。但他们不明白——我既不是来拯救谁的,也不是来统治谁的。我是来播种的。文明的火种在废墟中,等待一次重新的开垦。
收起 展开“钉子号”如同被狼群撕咬的麋鹿,在虚空中剧烈地颠簸、旋转。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能量护盾过载的嗡鸣、以及那不知名机械生物钻凿船体发出的高频噪音,交织成一曲死亡的协奏。
“左侧推进器失效!”
“护盾即将崩溃!”
“它们像是有智慧,在集中攻击我们的动力系统!”
那纺锤形的飞行器静静地悬浮在五千公里外,如同一个沉默的审判者。它投射出的多维几何信息流依旧在“坚壁号”的通讯频道中循环,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耐心。
舰桥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所有人都看着周百城,等待着他的决断。没有芯片的辅助,这次沟通的成败,完全系于他一人。
“蓝兮,”周百城的声音低沉而迅速,“记录以下信息模式:以基础几何拓扑作为底层协议架构,能量频率的谐波变化充当信息载波,整体信息封装密度遵循斐波那契数列进行压缩衰减。这是我们目前能模仿的、最接近它们思维模式的编码方式。””
他闭上眼睛,全力回忆着“深海”数据库中关于非语言信息交流的案例,双手在虚拟界面上快速勾勒、调整。一个由旋转的立方体、收缩的螺旋线和脉动的能量波纹构成的复合信号逐渐成型。
“坚壁号”如同一座漂浮的钢铁坟墓,死寂而冰冷。但在其内部,一场与时间和能量储备赛跑的求生行动,正在周百城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指挥下,艰难地展开。
仅存的三艘还能运行的工程艇,如同脆弱的萤火虫,拖曳着采集装置,缓缓靠近那颗冰封星球。没有大气层的保护,星球表面暴露在宇宙辐射和极度深寒之下。工程艇的驾驶员必须小心翼翼地规避着冰层裂隙和不时喷发的、由内部地热活动造成的冰屑喷泉。
“采集点A,开始钻探。”通讯里传来驾驶员紧张的声音。钻头与坚冰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即使在真空中也通过艇身传导回来。冰屑飞溅,很快在工程艇表面覆盖上一层白霜。
“坚壁号”的资源回收中心内,周百城、蓝兮、李斯和王雨桐紧盯着传回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