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手停在半空。
那把暗金色的钥匙,离镜面的裂缝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他盯着陈青安,面具下的眼睛里,惊讶很快变成了冰冷的杀意。
“你们不该来的。”他嘶声说,“尤其是你,陈青安。长老们本来想留你一命,做‘容器’的备选。但现在……你破坏得太多了。”
陈青安没说话。
天还没亮,山里的雾就起来了。
不是平时那种乳白色的晨雾,是暗红色的、带着一股铁锈腥气的雾,从主峰塌陷的缺口里涌出来,像溃烂伤口流出的脓血,缓慢但坚定地往山下蔓延。
陈青安站在洞口,看着那片雾。
雾很浓,浓得看不清十步之外的树。但更诡异的是雾里的声音——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一种像无数人低语的声音,层层叠叠,混在一起,听不清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种声音里的恶意和疯狂。
血傀将的眼睛睁开时,整座洞穴的空气都凝固了。
不是温度降低的那种凝固,是更深层的、像时间本身被冻结了一样的凝固。洞壁上那些发光的石头不再闪烁,石台上的灰尘不再飘落,连墨九脸上的汗珠都定格在半空。
只有陈青安还在动。
他的手还按在血傀将胸口的漩涡上,暗红色的纹路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钻进漩涡深处,疯狂吸收、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