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临安侯太夫人近来身子舒爽了些,既见了陈显陈阁老的妻室,也有顾夫人来请过安,莲蓉回家一趟不容易,回来时被荣寿堂的妈妈构陷她顺手偷了东西,还是二夫人出手相助,这才脱了身...听莲蓉说,她的老子娘在府里也失了势,好歹二夫人还愿意帮衬,后院里头除却太夫人又没个正经主子在了,日子倒也过得去。”
莲蓉回去一趟,跟进了龙潭虎穴似的,和老子娘说完话儿,有人拽着不许她走,有人撒泼来打她,还是二夫人出面才平定下的局面。
贺太夫人这回没反应过来,反倒让行昭抢了先——顺手请蒋明英去贺家讨了莲蓉一家子的卖身契,打着给温阳县主在外头办事的名号,在自家要一房奴仆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吧?
行昭想一想有些后怕,若叫贺太夫人下了先手,拿捏住了莲蓉一家子,莲蓉或许也不会反水吧?
大公主还成,一早嫁到邕州去了,还算有了着落。
这若是陈家落了败,陈皇后迟早身亡,这二公主就得顶着谋逆罪后子嗣的名声葬送一生。
若是陈家得了胜,她又偏偏姓周…
好生纠结。
“母后何必为贺氏拼了一把,如今又要为她长女搏,一辈子累得个没完了,今日既敢伤人,来日怕能做出愈发荒唐之事,您也年岁大了,还不如放手将这孩儿归家,晋王不是还有个侧妃是先头那位的庶妹吗?亲姨妈照料,怎么着也比您来的精细。更何况,前头那个就没成器,还将您的脸打得啪啪直响,难不成这个就是个能成大器的?别费尽心力护着养着,又养出个没羞没臊的贺行昭来。”
“难不成不成器就不养了?”方太后撑着拐杖也笑起来,“咱们家又不是陈家,得用的养着捧着,没用的丢了扔了——自打你生了二公主,以你身弱微恙的由头,闵寄柔把宫里头的权接过去后,陈夫人多久没进宫来瞧你了?一个生不出儿子,又手段没人高杆的弃子罢了,也有胆量带着人手来慈和宫堵哀家。先把凤仪殿里头欢哥儿的血擦干净,再来兴师问罪吧!”
陈皇后身形一抖,终是忍了忍,到底折身返宫去。
女人说话呀,讲究的就是一个直中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