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春,洛阳。
刘备坐在御座上,下面站着文武群臣。荀攸捧着刚修好的《汉典》,献了上来。
“陛下,臣终于写完了。”
刘备接过来,厚厚的几十卷,沉甸甸的。他翻了翻,抬起头:“公达,这不是你的书,是大汉的法。”
刘琦从蔡瑁府上出来,手心还在冒汗。
刚才在厅上,他硬顶着蔡瑁把话撂下了,可走出门那一刻,腿都是软的。刘琮扶着他,小声说:“大哥,你刚才真不怕?”
刘琦没说话。
他怕。但他更怕死。
建安七年五月二十,襄阳。
天刚亮,刘琦就从灵堂里站起来。跪了一夜,膝盖已经麻了,他扶着旁边的柱子站了一会儿,等腿恢复知觉才慢慢往外走。院子里站着几个仆人,看见他都低下头。
“二公子呢?”刘琦问。一个仆人答说二公子在后院,一早就过去了。刘琦点点头往后院走。
后院有棵老槐树,树荫底下刘琮正蹲着,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大哥。”刘琦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想什么呢?”刘琮把手里的树枝扔了:“想蔡瑁。他今天肯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