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大荒的风,吹过了四个寒暑。
清晨,当第一缕紫气破开云层,洒落在大荒那苍茫的山脉间时,老柳树下,天子盘膝而坐。他并未如往常那般运转真龙宝术,或是祭炼那株举世无双的世界树幼苗。此刻的他,周身没有璀璨的神光,没有浩瀚的龙威,只有一股内敛到了极致的气血,在体内如长江大河般奔腾咆哮。
“培元为基,固元为骨,融元为一”
天子低声自语,他的肌肤下,隐约可见一条条经络如龙蛇起陆,那是他在尝试运转巫道真解中关于三元境的入门法门。
夜,冷得刺骨,武王府的别院深处,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的密室大门,此刻却虚掩着,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哇——!哇——!”
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已经有些嘶哑了,那是痛到了极致的本能挣扎。
石昊,这个刚刚出生不久、本该享受着父母疼爱和全族荣耀的天生至尊,此刻正浑身赤裸地躺在一张冰冷的石台上。他的四肢被特制的符文锁链死死扣住,小小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而在他的胸口处,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已经被残忍地剖开,鲜血如泉涌般流淌,染红了整张石台,也染红了这凄凉的夜色。
大赤天边疆,那座曾引得九天十地无数强者疯狂的玉虚宫,终究还是迎来了落幕。
“轰隆隆——”苍穹深处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仿佛是两块巨大的磨盘在缓缓合拢。那三千座悬浮的神山开始剧烈震颤,原本敞开的无数空间断层,在这一刻化作了最贪婪的巨口。
“不!让我出去!”
“我是天神!我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