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总管太监王进近来心情很好。
这宫里头,主子就是奴才的天。
主子的天晴了,底下人才能见着日头,骨头缝里都是暖洋洋的。
东宫那位爷,近来整个人的气场都顺了。
国子监祭酒徐衍听闻李怀生的事后,终究还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几分惋惜与无奈。
在他看来,这块璞玉未免雕琢得太早,也太急。
过刚易折,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可惜年轻人总是觉得自己骨头硬,非要去撞一撞那面名为世道的南墙。
集贤阁一别,京城里关于那场辩论的风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李怀生那番“衡器论”,有骂他离经叛道的,说他黄口小儿,妄议朝政,是法家酷吏的徒子徒孙。
也有捧他胆识过人,一针见血的,说他道出了无数寒门子弟的心声。
这两种声音吵得不可开交,连带着李怀生的名声,也变得毁誉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