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那你今天运气不好。”面具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笑了:“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面具人身边那三个影殿人动了。他们身形一闪,化作三道黑光,朝我扑来。快,快得离谱。像闪电,像流星,像出膛的炮弹。他们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武器,一人拿刀,一人拿剑,一人拿枪。
刀是黑的,剑是黑的,枪也是黑的。黑得像夜,黑得像墨,黑得像深渊。刀身上刻着符文,符文发着暗红色的光。剑身上也刻着符文,符文发着暗紫色的光。枪身上也刻着符文,符文发着暗绿色的光。三道杀意,三道死亡,从三个方向朝我扑来。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司寒动了。
血煞血魔终于从血池底部完全爬了出来。
不是走出来的,是“长”出来的。像一棵从腐烂泥土里钻出来的蘑菇,像一具从棺材里坐起来的尸体,像一个从噩梦里爬出来的鬼。它的身体巨大得像一座小山,不,比小山还大。
它的骨架漆黑如墨,骨头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符文在跳动,像血管,像经脉,像一条条吸血的水蛭。它的头颅像水缸,不,像磨盘,不,像车轮。
眼眶里没有眼珠,是空的,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像两口枯井,像两座空坟,像两个等人去填的坑。
血池里的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是慢慢降,是哗哗地降,像被人拔了塞子的浴缸,像被人捅了底的木桶,像被人炸了坝的水库。黑色的血浪翻滚着,咆哮着,不甘心地往我身体里涌。
我张开嘴,张开毛孔,张开每一个细胞,拼命地吞,拼命地吸,拼命地转化。
五脏神在体内疯狂运转,五色光芒冲天而起,从血池里射出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宫殿。火神的赤红,像灶膛里最旺的火;木神的青翠,像春天里最嫩的芽;土神的土黄,像菜园里最肥的土;金神的雪白,像菜刀上最亮的光;水神的墨黑,像深井里最凉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