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见老夫人沉默不语,心知话已说到半途,需得更进一步。
她干脆将话挑得更明白些,
“母亲,以往……是儿媳和侯爷想左了,只顾瞧着那些虚浮的门第、声势,盼着靠联姻给家里添砖加瓦,却没设身处地地为二哥儿想过,他真正需要什么。我们竟疏忽了这许多年。如今,是真知道错了。”
她抬眼,目光恳切地望着老夫人,
老夫人在主位坐下,众人见状,皆起身过来请安相迎。
江晚吟最是活泼,第一个迎上去,挽住老夫人胳膊,娇声道:
“祖母!您可来了,就等您开席呢!您看这水边的风,是不是比屋里凉快多了?”
老夫人含笑拍拍她的手,目光慈爱。
再入陈府,气氛已与上次截然不同。
陈夫人虽仍靠在榻上,面色灰败,眉宇间凝着一股驱不散的阴郁,但原本鼓胀如扣碗的腹部已明显消减下去,衣衫显得空荡了些。
最要紧的是,那双曾经只剩疯狂偏执的眼睛里,如今有了焦距,尽管那光微弱而疲惫,却不再是涣散的。
陈御史坐在榻边,亲自端着药碗,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喂夫人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