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却恍若未觉,挥开结界,高喊一声:“禾露,把殿中所有的酒尽数取来!”
上官禾露轻应一声,随之一阵清风拂过,数十坛封装古朴的灵酿落于两人身侧,她素手拂动,已是启去一坛泥封,顿时漫开清冽中带着暖意的酒香。
少女脚步轻移,一一斟满两人案前的玉盏,旋即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重敛结界。
琥珀色的酒液在玉盏中轻轻晃动,映着末苏难凝情绪的眉眼。他手指抬起,落于玉盏,语声轻渺:“很早之前,我曾以酒灼思,以醉沉梦,但苏醒之时,唯有更深的虚抑与愧罪。”
永夜神国。
墨雾锁穹,寒飔卷地,连风露都染着蚀骨的阴翳。
自神无厌夜从净土蒙羞归来后,
整个永夜神国便笼罩于一股极其可怕的氛围之中,尤其是本就阴暗沉郁的神国主城,像是忽然沉入了更加阴森可怖的深霾之中,每一寸存在的空间,每一缕掠动气息的都让人颤栗窒息。
同一个殿堂,相同位置的入座,就连空气中飘荡的缕缕茗香都别无二致,但相对而坐的两人,视线与心境已注定不复先前。
近侍在侧的上官禾露手儿不自觉的绞紧衣角,流溢着心底的紧张。隐于暗中的梦守渊所笼下的气息更是比平常谨慎了数倍,似是唯恐森罗神子忽然情绪失控,在这织梦之地对云澈出手。
但,云澈的姿态却是宛若初见之时,面上七分浅笑,三分谦和。殿九知脸上更无任何可以窥见的负面之态,目光和熙,举止温雅有度,两人之间不见任何仇怨之息,反如一对浅有交情的旧识。
“殿兄到访之时,在下恰逢闭关,未能亲迎,实属失礼,在此赔罪,还请殿兄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