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老人按着腰间之剑,向山下走去,裴液沉默地跟在后面。
经过祭台时李缄抬手将其清空,被钉在台上的南都也随之飘向山下。
从清旷的高天重新走入污浊的玄圃。
像天被捅了个窟窿,雨幕更乱更急了。连玉辔依然一动不动地跌坐在地上,他掌控了蜚的躯体,也反被它的躯体锁住了,变得强大又虚弱。
真如上苍探下的大手,就此朝着这袭黄衣压来。
分明是要将群峰夷为平地的威势,却精准地全落在这袭黄衣之上,裴液只从目睹中感到心肺攥紧的压迫,但那威势丝毫没有波及到他。
李缄和黄衣面对面立着,那只畸形的手依然握着他的手腕。
黄衣抬起另一只手,向上方接去,云气之手的并指按了下来。
这张脸真的很遥远,很陌生。
陌生到裴液认为他本不该出现在自己的故事里。因为裴液自己就在故事的第一页上,再往前翻就没有了。那时候时间也许在流动,但一切应当还没有开始。
那些时间里也会发生很多事情,但没什么人关心,连裴液自己也很少回想。
名叫奉怀的小城被群山环抱着,春春夏夏,世界仿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