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有妖,画皮披骨,河滩有煞,眨眼索命。更有世家大族,圈养活人,以人为药。亦有前朝余孽,借尸还魂,妄图重铸旧梦。六十年前甲子荡魔,不仅没能扫清寰宇,反倒断了人间最后的气数。王朝末年,妖魔乱世,北战南荒,国祚将尽。穿越而来的陈谦,成了一个病弱书生,还背负着“活不过二十七岁”的短命诅咒。好在,他随身携带了一块【万般经验录】。只要专注行事,无论是读书、呼吸、还是吃饭、走路,皆可化为技艺,积累经验,打破瓶颈。入门起卦、基础身法、简易呼吸……即使是最微末的市井技能,肝到极致,亦是大神通。“这乱世吃人,但我不想死。”“所以我只好把这几门保命的手艺,练得强亿点点。”……多年后,阴天子垂眸,视人间为牧场。陈谦青衫悬空,脚下星轨自成盘,指尖命数为子,双目洞彻阴阳。他以天地为局,以自身为眼,落子处,万煞皆囚。呼吸间,气数倒转。浩荡忘川,不过掌中一痕浅墨,被他并指一划,生生掐断了流年。那一日,他只手覆盘,轻声问道:“这局……该谁执先?”
收起 展开“嘿嘿,老夫就喜欢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
卖货郎站在水井旁,那张干瘪如橘皮的脸上挤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摇晃着手中的老旧拨浪鼓,一边准备好好欣赏。
然而,他的话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
“什么?”
耿老实愣住了。
他大张着嘴巴,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油纸包,眼底的疯狂在这一刻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他本以为,听到他这番遭遇后,要么会大发慈悲地超度他,要么会满口仁义道德地制止他。
石沟村,村长家那间低矮的土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淡淡的草药苦味。
陈谦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一张还算结实的太师椅上,头顶的破斗笠被他随手放在一旁。
老村长弓着背,颤巍巍地从里屋端出一把缺了口的茶壶,倒了一杯颜色浑浊的粗茶,双手捧着递到陈谦面前。
“大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