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浸透了焚尸间内灼热的空气。
那几名由“干净”囚犯异化而成的怪物,彻底撕去了伪装。它们的身体扭曲膨胀,皮肤破裂处涌出粘稠的灰色物质,如同活体淤泥般覆盖体表,凝聚成尖锐的骨刺或扭曲的触手。空洞的眼眶被两点猩红的光芒取代,死死锁定陈砚。
“清除!”
“净化!”
时间的流逝在绝对的黑狱中失去了意义。陈砚不知日夜,只凭魂力消耗与恢复的周期,勉强估算着又过去了两三个时辰。他体内的玄冥元气在持续“窃取”符文能量以及模拟构筑体内封印的过程中,变得愈发精纯凝练,那一丝属于黑狱本源的禁锢特性也越发明显。
腰侧的混乱本源被牢牢封禁,脊椎处的蚀魂钉残力亦被暂时锁死。肉身与魂魄的创伤虽未痊愈,但至少不再恶化,甚至在那不断被锤炼的玄冥元气滋养下,有了极其缓慢修复的迹象。
力量,一丝丝重新回到这具残破的身体里。尽管微弱,却带来了黑暗中前行的勇气。
他手中紧握着那枚青铜碎片。经过反复尝试,他发现只要将一丝融合了黑狱禁锢特性的玄冥元气注入其中,碎片表面的苍青色纹路便会亮起,并与周围环境产生微弱的共鸣。这种共鸣并非破坏,更像是一种……识别,或者说,权限的确认。
囚室内重归死寂,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极淡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杀戮。陈砚瘫在石台上,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如同潮水退去后的虚弱与空乏。强行模拟“禁锢符文”并引动混乱气息的后遗症开始显现,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魂魄也传来阵阵眩晕感。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玄岐的注视可能随时会来,赵干也可能派来更棘手的杀手。他必须争分夺秒。
他首先将注意力集中在刚刚缴获的两件物品上。
那枚黑色的玉简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陈砚尝试将一丝微弱的魂力探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