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安全屋内,弥漫着消毒水、汗水和陈旧木料混合的怪异气味。
林易在硬板床上和衣躺了不到一个钟点,额角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更深处,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虚脱与强行提聚的意志在角力。
他睁开眼,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只有一片冰封的清醒。
隔壁审讯室的声音早已停歇,这不正常。
“怎么?吴旅长还想当着我的面,对林站长,对我中央军将士动武不成?”
李国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我二十九军直属特务旅,今日奉军座明令,保护要犯证人,维持此地秩序!谁敢轻举妄动,以叛国罪论处,就地击毙!军法无情!”
“就地击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中央军士
就在那丝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引擎声钻进耳朵的同时,林易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将身体最后一丝气力都灌注在双腿,稳住了微微发晃的身形。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尤其是眼前这两位。
冷汗混合着尘土,在他额角汇成几道泥痕滑下。
但他看向吴旅长和胡百川的目光,却比方才更加沉静,甚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