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第二十九军军部。
军部内的气氛比南苑的炮火更加压抑。电报机沉默着,电话也鲜有响起,只有军官们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墙上那张巨大的华北地图上,代表南苑的区域,已经被参谋用颤抖的手画上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叉号,像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参谋长张樾亭站在地图前,久久凝视着那个
南苑阵地,后方观察哨。
这所谓的观察哨,也不过是一个稍微深挖、用木头和沙袋勉强加固过的掩体而已。
而外面则是地狱般的景象和声响。
“轰轰轰——!咻——轰!!”
北平南苑,第二十九军前线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一处加固过的营房内,相比宛平城的废墟,这里条件稍好,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压抑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副军长佟麟阁站在一张布满标记的地图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通讯兵气喘吁吁送来的电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