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珍见状,语速稍快了几分:“正好京州这两年也面临着产业升级的巨大压力。传统的纺织、化工、小机械这些老底子,现在是环保标准一卡、原材料成本一涨,基本上都只剩半口气了。老旧工业跟不上时代发展,不仅税收上不去,就业也稳不住。我们京州班子反复研究过,觉得不能再等了,必须跟上国家的步伐,主动求变,推动产业转型。”
何林眉毛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哦?京州也打算往新能源方向布局?”
“是,而且不是小打小闹。”丁义珍目光直视何林,语气笃定有力,“我们打算把新能源当成未来的支柱产业来抓,彻底盘活京州的工业盘面。”
何林靠在沙发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嘴角浮起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这是好事,眼光很准。具体说说,你们是怎么个打算?”
众人见状,纷纷再次开口表态,争论再起。
“赵山河业务能力没话说,但确实在系统里根基太深,容易形成小团体。”
“马守正搞应急处置出身,面对治安突发事件也能上手,而且没派系牵扯,用着放心。”
“周启文走不开,赵山河有局限,也就马守正各方面都均衡。”
何林见赵东来的提名彻底黄了,便适时敲了敲桌面,打破短暂的沉寂。他的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语气带着省长特有的分寸与掌控感:“赵东来的提名既然已经搁置,那就不必再议了。剩下三位人选,都是组织部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家不妨继续议一议,把人选定下来,别耽误了后续议程。”
会议室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丁义珍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茶杯沿,垂着眼眸暗自盘算。他心中转过几道弯:刚才李达康那反应,明摆着是不赞同让周启文离开林城。两人关系本就不算和睦,李达康断不会成全。这么一来,周启文基本可以排除。剩下的就是省厅的赵山河和应急厅的马守正。
赵山河是高育良的老部下,公安系统根基深,提拔他等于给汉大帮添砖加瓦;马守正作风稳健,没明显派系标签,是张谁都挑不出错的安全牌。丁义珍心里转着圈:眼下这局面,投谁更能搅活这潭水,又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沙瑞金沉吟片刻,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试图挽回颓势。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刚才高书记和春林部长都提到了周启文同志。他主政林城多年,统筹能力突出,抓经济、稳大局都有章法,综合素养适配省级岗位。我看,可以再斟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