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苏回到教室时,上课预备铃已经结束,大部分同学都坐在了座位上,低声交谈或做着课前准备。
然而,她的座位旁却站着一个人。
她抬眼,就看见,程弋正大剌剌地斜倚在她的课桌边缘,一条腿曲起踩在她椅子下方的横栏上,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副等着找茬的架势。
他身边还围着两个平时跟他玩得近的男生,他正侧头和一个说着什么。
裴玥闻言,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狐疑。
她哥哥这个人向来眼高于顶,对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试图通过她攀附裴家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更别提主动找她的小跟班聊天了。
他可不是那种有闲心,有耐心跟无关紧要之人闲聊的性格。
不过,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陈苏,那个女孩依旧保持着那副低眉顺眼,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的鹌鹑模样,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前,头垂得低低的。
办公室外的走廊,光线从另一侧的高窗斜射进来,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分界。
陈苏静静地站在那片光影交界处,捧着裴玥的外套,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一幅描绘着学院创始人的油画上。
那是一个面容严肃的老者,穿着十九世纪的礼服,目光深邃而遥远,嘴唇紧抿,下巴微抬,神情里是对规矩之外一切的鄙夷。
她盯着那副油画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