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骨断开崩飞如雪间,根根肋骨便再难如先前般衔接得那般紧密。
骨头缝越变越大,逐渐露出一张巨大的脸——武则天。
不是史书里描摹的苍老女帝,而是她最艳压天下时的模样,唇点绛,眉横翠,眸光却中却无悲无喜无嗔无怒。
她俯瞰江离,声音带着凤仪天下的慵懒:“你,真可还朕自由?你可知,这条御道皆
铅云之下,黑白刀练像一把裁纸刀,把御道、汞河、陶俑、龙血一并裁成单薄的剪影。
江离缓缓低头,目光凝视着自己胸口那枚石铃裂出的蛛网纹,裂纹里渗出极细的银光——是始皇陵的汞,也是秦川龙脉的最后一缕“帝息”。
“原来我才是那页被裁掉的纸。”他笑了笑,抬手试图想握住些什么,却只抓住一把风。
江离不答,只抬手抚过锁骨间的铜铃。
铃内婴儿手掌微微蜷缩,像惧怕着什么。
他起身,望向御道的尽头。
那里,陶俑已重新站起,却不再是跪姿,而是列了一个个阵,面朝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