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宇轩把故事讲到这里时,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自行车的铃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哗。夕阳又西斜了一些,光斑在书桌上缓缓移动,终于爬上了李恒放在膝上的手背。
温暖,但即将消失。
“听懂了吗?”李宇轩缓缓问道。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李恒没有立刻回答。
石厅被围得水泄不通。木牌和石片雨点般砸在厚重的石门上,发出噼啪乱响。嚎叫、谩骂、威胁性的嘶吼,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声浪,几乎要将石厅淹没。
“老顽固滚出来!”
“接受‘洗礼’!认清罪行!”
“不低头,就砸烂你们的巢穴,把你们拖出来‘游林’!”
这三位的怒吼与诘问,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石厅内所有老兽压抑已久的悲愤。这里有鬃毛因长期焦虑而脱落、显得散乱却目光依旧锐利的雄狮;有皮毛上旧伤叠着新伤、沉默却肌肉贲张的老熊;有象群中德高望重、此刻长鼻焦躁拍打地面的长老;甚至还有羽翼不再丰盈、却将巢穴筑在最高处、以目光监视四方的老鹰……
它们是谁?它们是这片林地从蛮荒走向有序的缔造者与守护者,是无数次于危难中挺身而出、身上每一道伤疤都对应着一场惨烈搏杀的英雄。它们见过最血腥的厮杀,也共同建立过最值得珍视的和平。
何曾见过、何曾想过,有朝一日,需要在自己的核心之地,面对如此颠倒黑白、忘恩负义的疯狂撕咬?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