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二十三年腊月,极寒。
十七岁的乐安侯世子姜思源用罢早饭,带着十五岁的七弟和十二岁的八弟走出府门,去国子监读书。
出乐安侯府向东走二十八棵柿子树,便到了姜府门前。姜家八十八岁的老管家厚叔拄着拐杖站在府门口,颤巍巍给三位少爷行礼,“六少爷、七少爷、八少爷。”
哥仨站住。六哥不爱说话,七郎清亮的桃花瞳含笑,响亮喊道,“今日天寒,您老人家多穿件夹袄——”
姜三郎这一笑,对面的姑娘还没怎样,她旁边抄着各式兵器的小喽啰们不干了。
“笑什么,没听到我家二当家的话?给钱!”
“再笑老子把你的招子挖出来!”
托《姜六娘独挑黄岩寨》的福,全大周的百姓都已知道“招子”是绿林道上的黑话,代指眼睛。这群人莫非还没改恶从善,依旧干着拦路抢劫的老本行?姜三郎脸往下一沉,梦中十一年的苦难洗尽了姜三郎的毛躁,他瘦下脸部线条坚毅,沉下脸还真有几分唬人。
与兵部尚书一起检验兵器书目并封箱后,二十四岁的右羽林卫大将军江凌立于校场之上,目光一一看过站在校场内的宣威将军姜二郎、明威将军王和武和昭武副尉姜三郎,然后看向押送兵器的两千将士,开始训话。
“此五千把弓弩、六千杆长矛、六千面盾牌,全部是用精铁打造的神兵利器,尔等须将兵器尽数运到左武卫和右威卫,可能做到?”
“能!”姜二郎和王和武带头,响亮应答。
江凌的脸向下一沉,大声喝问,“能,还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