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那十几名嵩山弟子依旧保持着拔剑的姿势僵立不动,七窍流出的黑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暗色。
他们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响,像是漏风的破风箱,每一次抽气都带着刮擦骨头的痛苦,却又死不了,只能清醒地感受着生命力从每一寸皮肉里被抽离。
丁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脚尖在地
街上,人潮涌动,却罕见喧哗。
方才费彬的惨状,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所有看客的热情与八卦心。
那猩红的血迹,像一朵开在青石板上的恶之花,触目惊心。
围观的人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自动在血迹旁绕开,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瞥。
李长生“看”着这一切。
他的视野不再局限于庙宇之内,而是以泥塑金身为中心,弥漫开一层薄薄的、肉眼不可见的灰雾。
雾气所及之处,便是他的“神域”。
这是刘正风那份几乎等同于献祭的虔诚所带来的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