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
陈墨被巨浪拍进江底的淤泥里,整个人陷进去半尺深。
他在水里睁开眼,四周一片浑浊,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不远处那两盏暗红色的光在移动,正在朝他这边过来。
水煞来了。
船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那个码头才出现在视野里。
说是码头,其实就是几根歪歪扭扭的水泥桩子插在水里,上面架着几块木板,木板之间的缝隙大得能塞进去一只拳头。
一条泥巴路从码头延伸出去,通向岸上几间灰扑扑的瓦房。
其中一间门脸上挂着块木牌,白底黑字,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勉强能认出上面几个
轮船从下关码头缓缓驶出,船尾翻起浑浊的水花,在江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龙爷站在驾驶舱里,一手扶着舵轮,一手夹着卷烟。
烟头的红光在玻璃窗后面一明一暗。
船速不快,但很稳,船身随着江波轻轻起伏,像是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