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一片死寂。乙支文信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灭了案上的蜡烛。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苍老了许多，眼神却依旧锋利。
“诸位，”他转过身，“外城丢了，不是你们的错。是徐世绩的武器太强。可中城不一样。中城的地势，让他们的火器使不上劲。咱们只要守住中城，守到援军抵达，我们就赢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辽东城是高句丽第一重镇，绝不能失！”
诸将齐声应诺。
他转过身，望着城下那片还在燃烧的外城。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隐隐约约能听到喊杀声和惨叫声。昭武军还在清剿残敌，但已经不重要了。外城，彻底丢了。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明日，守中城。”
城外，徐世绩站在巢车上，望着中城方向。那座城在北山的台地上，城墙依山而建，地势陡峭，易守难攻。乙支文信退入中城，还能再守几天。
“徐帅，”秦怀玉策马上来，“外城已定。乙支文信退守中城，咱们接下来怎么打？”
周铁柱策马上前：“末将在！”
“两万辽东义从骑兵，从东门进城。沿东大街向北推进，直插中城脚下。”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条线，“任务是控制主干道、十字路口，抢占衙门、粮仓、城门楼、军械库。不许入巷，不许恋战。拿下要点之后，就地固守，等步兵来清。”
周铁柱抱拳：“末将领命！”
徐世绩又道：“骑兵进城后，分三路。一路直插中城脚下，切断中城与外城的联系；一路冲占衙门、粮仓、军械库；一路封锁各城门和主干道交叉口，截杀溃兵。跑出去一个，我唯你是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