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垚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片灰色里坐了多久。没有饥饿,没有困倦,只有呼吸和凝神反复交替,像潮水一样来来回回。灰色能量从四面八方涌进体内,温吞吞的,不急不躁,把松果塔那层模糊的釉面一点一点洗亮。
她“看”着塔身从毛玻璃变成了磨砂玻璃,又从磨砂玻璃变成了普通玻璃。鳞片的光芒从黯淡恢复到了稳定,虽然还没有以前那么亮,但边缘清晰了,轮廓扎实了,旋转的节奏也稳了。基座的脉动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像鼓点,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很厚的墙。
再修一修,她想。
再修一修就能更好了。
“薛桥!打中间!”赵田吼道。
薛桥趴在车顶上,能量步枪架好,瞄准鼠群最密集的地方,扣下扳机。能量弹在鼠群中间炸开,血肉横飞。但更多的还在涌上来,纯黑的眼睛在硝烟中闪烁,像无数盏鬼火。
工程组长咬着牙,挥手让机械臂继续干活。液压锤再次响起,哐、哐、哐——合金桩一根接一根地砸进地面。工人们满头是汗,手上的动作不敢停。
迟婉与其他屏蔽者一起站在工程组后方,双手交叠,精神屏障无声地撑开,覆盖住整个施工区域。
那下一道门呢?
再下一道呢?
如果有一天…………
有一天所有的鳞片都点亮了,所有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