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鹅毛大雪如同撕碎的棉絮,纷纷扬扬飘了整夜,将海边小城裹成了一片银白。码头的海浪拍打着结冰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而竹林快餐里,铸铁暖炉烧得通红,橘红色的火光映得整面墙都暖融融的。
餐桌上,一口硕大的铁锅炖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酸菜的酸爽、五花肉的油香、粉条的软糯交织在一起,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上的霜花。客人们都已散去,碗筷收拾得整齐,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夏从竹和吴寻相对而坐,炉火烧得木柴噼啪作响,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
吴寻摩挲着温热的搪瓷杯,杯沿被他抿得发亮。他犹豫了许久,指尖在杯壁上反复滑动,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夏从竹:“竹姐,这十几年,你就从没好奇过,这家餐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夏从竹正用筷子拨弄着锅里的冻豆腐,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笑了笑,将一块吸饱汤汁的豆腐夹到吴寻碗里:“怎么不好奇?只是觉得,该知道的总会知道,急不来。”
餐厅靠窗的位置,永远是李白和李清照的专属座位。
自从李白来到餐厅,已经过去了五年。
这五年里,这两位中国文学史上最耀眼的诗人,成了最好的酒友,最好的知己。
他们一起喝酒,一起写诗,一起走遍了各个时空的山山水水。
餐厅的里间,张角和张良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壶清茶,没有酒,也没有肉,只有两本厚厚的册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距离他们第一次接触屠龙术,已经过去了五年。
这五年里,两个姓张的男人,如同两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两个不同的时代,掀起了滔天巨浪,点燃了足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最先迎来胜利的,是张角的东汉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