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钟小艾的脸上。
她没有觉得刺眼,也没有感到温暖。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到任何光亮。
她没有回到那个充满霉味的档案科。
包厢内的空气,因为祁同伟最后那句话,凝固成了冰。
满地散落的红色钞票,像是一滩刺眼的血。
钟小艾跪在其中,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雕。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起身,第一个走出了包厢,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汉东宾馆外,暴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警戒线外围的阴影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侯亮平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脚上只剩下一只磨破的皮鞋。
他手里紧紧攥着半块从花坛边捡来的红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那是权力的入口,也是他曾经无数次昂首挺胸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