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纳征日,拣了个艳阳高照的好天,陆青带了一瓮清甜的桂花酿去沈园。
她先将那瓮酒悄悄藏在疏影斋沈寒的床榻底下,又在衣摆、袖口与襟前多洒了几滴香露,确定一丝酒味都闻不出来,这才与沈寒一道,去陪郡主用午饭。
席间,郡主让刘嬷嬷捧来一只足有五层的紫檀妆奁,推到陆青面前。
陆青一层层揭开,
钟声散尽,旧年已湮,新年徒临。
最后一声余响,拖着绵绵的尾音,散入新岁更喧腾的烟火里。
出了温府,陆青与沈寒立在石阶下。
满城绚烂的喜意正肆意炸开,一波又一波,用尽气力宣告着旧的已去,新的已来。
太子屠村,是他吞入腹中、腐化小半生的铁胎。
当年,他对恩师严阁老与发妻,也只谎称是倭寇袭村,连籍贯也一并篡改。唯有如此,他才能从“温家村通匪”的案卷与“水匪之子”的污名中剥离。否则,功名路断,更别提能成为阁老的爱婿,借他步步高升。
这秘密,直到片刻前,才向沈寒与陆青艰难呕出。
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