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站在高架桥的护栏边,风从桥下卷上来,吹得他风衣下摆贴在腿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在张启明的手指拨通电话的瞬间,保险柜敞开,U盘被塞进公文包,标签清晰写着“海外资金|瑞士信托”。
他没动,只是盯着那画面看了三秒,然后点开加密通道,把整套信息连同IP日志一起推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接一辆地驶向星耀大厦。红蓝灯光割裂夜色,映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这一切,是从一份质检报告开始的。
陈露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裴砚正站在江挽公寓的厨房门口。保温桶还拎在手里,汤没送进去,人先被一条消息钉在了原地。
“她说电脑打不开了。”陈露声音压得很低,“刚醒就说要改剧本,结果整个软件瘫了,文件全锁着。”
裴砚盯着那条微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佛珠。昨晚医院里的一幕还在眼前——江挽躺在病床上,手臂上贴着留置针,脸色发白,却还要问一句“稿子存了吗”。他当时应了声“存了”,现在想来,不过是个安慰人的谎话。
他转身进屋,直奔书房。笔记本摆在桌上,屏幕暗着。他按下电源键,系统启动后弹出的第一个窗口就让人心里一沉:【授权验证失败,所有项目文件已加密】。
江挽把手机从锁屏划开,那条陌生短信还停在对话框里,像一根扎进皮肤的刺。她没删,也没回,只是把它挪进了垃圾信箱——不是害怕,是不想给恐惧留个正经位置。
天刚亮透,她照常出门,外套口袋里揣着急救笔,药片含在舌下,苦味慢慢化开。她知道不能被吓住,生活一旦停摆,就等于认输。
“拾光里”咖啡馆离她家不远,街角转过去第二家。推门时风铃响了一声,她抬头看了眼招牌,木框有点歪。
林悦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蓬蓬裙,冲她挥手:“江老师!这儿呢!”声音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