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带血的兵刃散落一地,五具尸身扭曲在血泊之中。
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茅屋燃烧的焦糊味,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几欲作呕。
慕容复立在断壁残垣间,一身粗布短褐早被汗水浸透,紧贴在清瘦的身躯上。
慕容复身形微晃,呼吸尚有些急促,但眼神已然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那为首的匪徒。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
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扫过地上老汉家破人亡的惨状,扫过那些被劫掠践踏的家什,再回落到疤脸身上时,那眼神已非单纯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怒意。
“且慢。”
东方刚透出一点微白,寒意裹着咸湿的水气,浸透了山间小径。
慕容复背负着一个粗荆条胡乱扎成的筐子,走在陡峭的羊肠小路上。
筐里胡乱塞着几株沾着夜露的新采草药,几点泥星子,溅在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上。
每往上踏一步,碎石陡坡便簌簌地滚下些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