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是大唐的销金窟,各地的好东西,都是变著法子往长安送。於是这里的消费水平,比其他大城要高了不止一截,商品货幣化的程度高的嚇人。
一万贯在別处可以说是天文数字,在长安,那就不一定了。真起来不要一年就能挥霍完。
而平康坊,则是大唐合法的“红灯区”,销金窟中的销金窟。
它的西北角为皇城所在,每天大唐的各类重要政令便是从这里发出,说不定某些喜欢娱乐的官员下朝之后便会径直去往平康坊。
王忠嗣带著十几个武装到牙齿的府兵出场后,瞬间就把那些围观群眾给镇住了。眾商贾和他们的隨从开始慢慢散去,夔州江关改制的消息开始在城中发酵,眼看大乱將起的夔州府城,又逐渐归於平静。
走南闯北的商贾,缺少眼力劲的凤毛麟角,看这架势就知道事情短期內无法更改。
假如说只是城中的团结兵出来整顿秩序,那么江关的改制,很可能还只是夔州刺史郑叔清一人“突发奇想”。
但如果披甲的府兵也来镇场子,背后的意义一定不同寻常。因为军府与地方州府,本质上是互相独立,互不统属的。夔州府衙可以调动团结兵,却无法直接调动府兵。
晚上回到莲池別院,郑叔清又让貌美侍女煮茶,可惜方重勇累得都快睡著了,耷拉著脸坐在高脚凳上打盹。
郑叔清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侍女离开。
“今日你到处閒逛的,有没有想出办法呢?”
他很有些不耐烦,三十万贯的压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他和方重勇一样也很累,只不过是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