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日,蓟县,天气放晴,冰雪渐有开化之状,一路上都湿哒哒的。
陈宫站在廊檐下,轻抚短须,静静望着化落的雪棱。
他是旬日前跟着鲍韬来到蓟县的,彼时前将军正在右北平处理乌桓之事,不得空闲,于是他便被鲍韬领来了此处。
这是一座清幽雅致的宅院,花石修竹,廊桥沉池,不可谓不全。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刘骥邀乌延、苏仆延二人入座,赐下酒水。
饮罢一杯后,二人将部落的人口和财货情况全盘托出,刘骥也获悉了这两部乌桓目前能抽调的兵力。
怎么说呢,差强人意吧,毕竟先前叛逃的乌桓突骑已经尽数伏诛了。
眼下举乌延、苏仆延二部的可战之卒,其实不过三千而已。
原野上,数百顶灰黄的穹帐静静趴在大地上。
其中一顶,是乌延所在。
柴薪和马粪一同在铜炉中燃烧,帐中弥漫着浓郁的膻味和草木味。
乌延和来访的苏仆延拿着文书,围坐在火炉旁,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