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强三个字从杨玉昆口中不经意间的说出。可他的臂膀觉出郑燕的身体在颤抖,然后突然郑燕的双手松开了。他觉得奇怪,看向郑燕。他发现郑燕脸色发生着剧烈变化,从刚才的高兴劲一下变得很是惊异和惶恐。姑娘,你怎么了?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郑志强也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看着女儿的变化表情,想到了一个人,对,是那个孩子,就是这个叫刘春强的孩子,杨玉珠才把女还给他的。吴敏也反应了过来,他赶紧上前扶住要摔倒的女儿,燕,燕。郑燕晃了晃头,好像要甩掉脑子里多余的东西,好从新再在灌入她要接受的东西。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杨玉昆。杨玉昆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话,可郑燕的表情明显被他所说的震撼到了。我,我。他不解地看着郑志强,郑志强的眼睛看着女儿。
郑燕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听错了,她回了回神,又问杨玉昆:您是说,他叫刘春强,杨玉昆疑惑地轻轻点头,这回他没敢大声回答,很怕说错什么,以避免在刺激到眼前的郑燕。
郑燕闭上了眼睛,刘春强,刘春强,她在脑海里一直想着这个人的名字,刘春强刘春强。吴敏赶紧晃动女儿,燕,燕。
郑燕睁开眼睛,他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强打起精神,身体还在摇晃,她想再次确认一下;那刘春强的养父母叫什么?杨玉昆有些害怕,他不知道他所说的为什么这么刺激到了郑燕。郑燕激动的手又抓住杨玉昆;您快说,他的养父母叫什么;他,他,杨玉昆有些迟钝,是被郑燕的表情吓到了,他慢慢回答;他的养母叫陈丽云,他的养父在他六岁那年就去世了,叫;刘广福。
郑燕坐在自己的寝室,她在想着这些日子和葛明的接触。她觉得葛明似乎是完美的,人长的很帅气,说话有分寸中似乎是刻意的,可以说是滴水不漏。郑燕对他所说的话进行了解剖,看似没有纰漏的话语,还是有些隐瞒,可又听不出他在隐瞒什么。可眼神中郑燕看出他对她的欲望,有时会有一些冲动,每次被郑燕严肃的拒绝而不敢轻举妄动。母亲每次见到她就会说到他俩的事情该抓紧办了,都老大不小了,而郑燕一直在犹豫。她觉得有一些奇怪,就是每次坐葛明的车,她都会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道,还有葛明的身体上也会有这个味道,她出于礼貌从没提及为什么会有香水味道。郑燕觉得一个男人对香水感兴趣让她反感。对他的热情开始减退,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是自己长时期不想接触异性造成的,总之她觉得自己没有那种谈恋爱的感觉和激情。她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内心很是痛苦。她在想能否会和葛明走上婚姻的殿堂,她能否会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她不自觉地摇头,觉得她不会。
她俯下身,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那个钻戒盒子,轻轻打开,捏起那枚钻戒,她看了很久。最后她又把钻戒塞回去。她把它放进包里,她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迅速拎起包走出房间。
她打车来到葛明的住处,她刚下车就看到葛明的车从对面经过。她突然发现葛明的车上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里面,她赶忙停住了脚步。她惊讶地发现,葛明在车里正和那个年轻的女人接吻。最后他们下了车,女子搂着葛明的腰,葛明搂着她的肩膀,说笑着一起进了葛明家的楼栋。
葛明的家住在三楼,是一个二百多平房的越层楼房,郑燕来过一次,葛明给他介绍说这就是他们将来的婚房。
一夜陈丽云没睡,她在痛苦地煎熬着。刘春强一封一封地看着杨慧寄来的信件。他的心在绞痛,杨慧每封信件里都充满着期待的字眼,是刘春强无法承受的。每一封信件上都有他的泪水,他不敢大声哭出来。然而那种无声的哭泣让神鬼都害怕。
刘春强看着那张纸条,怪不得他寻找了BJ大大小小的个个高校,都没有杨慧的身影,投递给全国的信件都被退回,原来杨慧变成了郑燕。
他听到母亲在自己的屋还在哭泣,他慢慢站起来,他来到母亲的房间。陈丽云一看到他就哭着对他说;儿子,妈对不起你。他上前拥抱了母亲,他想用拥抱来原谅母亲,他想了一个晚上,当时的情况确实不能怨母亲做出的举动,母亲的动机很单纯,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丝的委屈,好好快乐地度过一生,母亲为他付出了一切,父亲去世,母亲一直守寡,对他疼爱有加,她别无它求。父母的伟大,不是有钱和给你提供物质上的优越,而是为儿女所付出那颗可怜的天下父母心。陈丽云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让自己接受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一般养母做不到的,他不能埋怨母亲的行为,她是他一生最好的母亲。
安抚好母亲,刘春强独自一个人来到江边,他想透透气,他要呐喊。可他更觉得自己太委屈了,老天对他太不公了。自己深爱的人就这么一别十几年鸟无音讯,原来是阴差阳错,使他们不能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