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煌目光迎向王座之上那位一夜之间仿佛被抽走了一半精气神的父亲。
大殿内烛火煌煌,将父子二人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的影子拉得细长,却又在某个点扭曲地交织在一起,如同他们此刻复杂难言的关系。
“终究,只是一些市井谣言,不足为信。”
“你觉得。”
拓拔煌稳住心神,就站在原地,当着闭目养神的父王的面,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起初几页,记录的多是些精图境内往来商旅的琐碎见闻,某地物价波动,甚至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谈。
来源杂乱,像是从无数零散情报中誊抄汇总而成。
确实如同市井流言汇编,真伪难辨,价值似乎不高。
天色将明未明,精图王宫深处,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殿内,烛火通明。
却驱不散弥漫在每一根鎏金梁柱、每一寸华贵地毯上的沉重压抑。
精图国主拓跋烈,已然重新端坐于那尊王座之上。
他换上了一身庄重的墨绿金线王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连胡须都经过了精心修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