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黎明是救赎,直到光也开始杀人。他们以为活着是胜利,却没发现,黎明只是另一次登录。高中生游戏高手江帆受邀进入了一个名为“猫鼠游戏”的世界中,那是一场没有规则的游戏。没有系统提示,没有救援信号,只有枪声与那句冷漠的指令——“坚持二十四小时”。江帆记得第一夜的火光、结盟、背叛,还有幻觉中模糊的人影。森林燃烧,海浪倒卷,信任被当成武器,理智成了负担。他以为,只要活下去,黎明就会带来答案。可当第一缕阳光洒下,世界并没有恢复正常。那些死去的人仿佛从未存在,一切被重新拼接成“现实”。江帆重新回到城市的喧嚣之中,但夜里依然能听见海的回声——还有那句低语:“游戏还未结束。”新的邀请再次降临。他再次被拖入那片虚假的战场,每一次重返,世界就模糊一分。梦与现实开始交换位置,记忆不再可信。江帆逐渐明白,也许“逃出来”从一开始就是幻觉。在这场名为“猫鼠”的游戏里,现实,不过是另一层更深的陷阱。
收起 展开风把火场吹低,海雾薄得像被擦过的玻璃。
当江帆仍沉浸在自我认知被撕裂、仿佛有两个灵魂在躯壳内激烈争夺主导权的混乱风暴中时,突如其来的话语将他拉回了现实。
“游戏剩余时间,不足三分钟。”
陆亦川那如同北极冰盖碎裂般冷静、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已精准地划破了沙滩上短暂的死寂,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敲打在每一个幸存者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末梢。
江帆几乎是在枪口硝烟尚未完全散尽、那沉闷的轰鸣还在耳膜深处震颤的瞬间,猛地从那种玄妙的、仿佛与时空本身达成契约的“对时击发”状态中被硬生生拽回现实。
一种更源于生命本能的、近乎恐慌的情绪,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攫住了他刚刚还如同精密机械般运转的心脏。
“陈皓!”
他顾不上确认远处断崖下那个坠落的黑影是真实还是幻觉,也来不及品味那本该汹涌而来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猛地从礁石后拧过身,视线焦急地、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投向陈皓倒下的那片沙地,声音嘶哑地、几乎破了音地大喊出声。
陈皓听到了江帆那句带着灵魂颤抖、却又如同淬火钢刃般坚定的回应,【黑足猫】面具之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冰湖微澜般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没有再浪费任何一毫秒在言语上,只是沉默而迅疾地开始了最终的行动。
与此同时,在另一块礁石之后,江帆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烧的速度疯狂超频运转,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着寻找出路。
左手…左手彻底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