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立于镜中,竟都同时死死盯着蒲团上的姜义。
无声,却压迫得叫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姜义额头之上,不知不觉间,已渗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因为到了这一步,他才终于真正触到了自己最深处,也最无解的那个结。
姜义将那本封皮泛黄、边角磨旧的《长春功》,郑重其事地交到了李当之手中。
便是以李当之这般沉稳之人,真到了这一刻,心中也断然不可能毫无波澜。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接下来的,不只是一本功法,而是一条命运从此改道的可能。
此后数日,姜义更是干脆几乎将手头一应俗务,尽数往外推了。
可惜,姜曦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不过她一开始还没转过弯来,只当父亲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动。
于是,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将神念重新沉入自己那尊隐匿着的法相宝树之中。
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感应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