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会所的宴会厅内,火焰仍在帷幕间明灭跳动。林皓平静走来的“沙沙”脚步声,像死亡的鼓点敲在叶天心头。
他猛然想起林皓那句冰冷的话:“六年利息,今日收点。”
利息?这才只是利息?!
那本金……岂不是要将三大家族彻底铲除?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叶天再也控制不住,喉间发出野兽般的粗厉嘶吼。
硝烟与血腥味如同活物,在“紫京”宴会厅的每一寸空气里蠕动。
震耳欲聋的尖叫与奔逃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骤然扼断。死寂中,唯有火焰舔舐丝绒帷幕的噼啪声还在跳动,将满地狼藉映照成一幅地狱绘卷——鎏金的奢华与焦黑的毁灭,在刺鼻的焦糊气中诡异交融。
毒影的意识在疯狂边缘灼烧。
从行动小队全军覆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被组织抛弃了。耳麦里只剩冰冷的静电嘶鸣,阿米拉的声音再未响起。
绝对的黑暗如粘稠墨汁,淹没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没有光亮,没有方向,只有硝烟、血腥与电路烧焦的糊味沉甸甸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口鼻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绝望。
权贵名流们精心维系的体面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源自本能的尖叫、哭喊和推搡奔逃。桌椅撞翻的轰隆声、器皿摔碎的刺耳声、肉体碰撞的闷响、被踩踏者的痛呼……无数声音在黑暗中疯狂交织,奏响一曲死亡交响曲。
“别推我!滚开!”